不止一次与人聊起,我对看台有无法言喻的感情,尽管几经风波,却总是舍不下、也离不了。
掰指算算,从去年十二月的流客、到今年三月正式加入斑竹团队至现在,整整一年零一个月,平均每日在看台混迹两个小时以上,这些日子,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注入的情甚至比对现实中的朋友还要多。
现实中的朋友们初以为我在钻文研赋,定能登峰造诣有所成就,开始是支持而羡慕的。后来叙旧,朋友们诸次问及,小说写得怎样了?完稿几本了?我要么敷衍太忙,要么尴尬叹气,没有灵感写不出东西。
他们不解了,文不成章,无所成就,这整日昏头昏脑的,到底在忙乎什么?
我生智赔笑,看文呀,自己不能写,看看别人的文章也是福气!
这话不假,别人辛辛苦苦写的东西,有人看、有人解,对作者而言实为莫大鼓舞,对读者而言,又何尝不是精神享受,利已利人,不叫莫大的福气么?
然而,驻扎这一领域的,自以为在享受笙琶盛宴,远离这一领域的,却永远无法理解所谓欢愉!
现实中的朋友郑重质问,如此着迷,究竟想得到些什么?又得到过什么?
我回,我不想得到什么,也从未得到过什么!
于是,他们明白了,原来,我不过在寻找一份精神寄托!找到症结,他们开始制止我去牵肠挂肚与切身利益毫无关系的东西,甚至严重警告:如此执迷不悟,失去的将不止是现实中的朋友,甚至可能患上永远无法治愈的幻想症!
当时,我一笑置之,继续沉溺于他们口中虚无飘渺的世界。
可某夜,恶梦醒来,发现自己双目失明,疲软不堪,真的两手空空、一无所有时,才冷静定神,这些素未谋面,笔下思念,为其乐而乐,为其伤而伤的人,我们之间,到底是一份怎样的瓜葛。遥不可及的知已们,可曾明白过我?可曾因我这些所谓的牵挂而牵挂过我?
那段日子,低谷迷茫,斩情丝断网络,重返现实,过起正常生活。然而,发生过的事情,就算是梦,也永远无法忘却,思念过的朋友,尽管是影子,也依然清晰不可抹灭。
在那不真实的世界里,敬重或点头之交的朋友一拨拨走了,陌生、有美好憧憬的又一拨拨来,原本断线的思念,又被新结识的朋友情真意切接缝好,周而复始,剪不断,理还乱,想放下的人,如何放得下,想离去的人,终会回头牵挂!
于是,又开始沉溺进去无法自拔,像血沐杀场的老马,不再乎尸横遍野的是敌人或朋友,只想用劲最后一份气力,将尚存气息的战士渡过冰冻刺骨的天河。天河对岸,绿色的草,紫色的花,还像从前一样生机勃勃,拂袖拈香,畅怀一笑,已然知足!
从此,不在乎无法治愈的幻想症,不再乎疯颠痴傻无人问津,就算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就算所想所念激不起任何涟漪,只在乎那天河对岸绿色的草,紫色的花,只在乎这份曾经拥有的思念!
一切,仅当波澜背后演绎的美丽传说。
传说中,无论欢愉的、悲泣的、透明的、神秘的、繁杂的、简单的、终归让我这魂萦仙游的旅人途不寂寞。
岁月滑指而过,忆不完的感动悲喜,情素未溟又是一年,也许,还会有数不尽的笙琶盛宴、为寻找天河对岸那绿色的草,紫色的花,与你相伴,就是长途跋涉,旅途也不会再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