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醒来。他也醒来。
不知道两个人怎么有那么多说的,从六点到九点。婆婆在客厅里喊:都九点了,还不起来。成天见的人哪来那么多的话说。
婆婆显然是已经给我们把早饭都做好了,怕凉了。
起来,果然,面条已经从厨房里被端到了客厅的条桌上了。
儿子在复习英语,他说很快完了就下去打篮球去。
儿子很省心,从来不用我管。是因为这样的,如果今年再次进了前十名,那么下学期1500的生活费就可以再免了。
儿子今年被我转到了私立学校。别人听着只说我们多么有钱了,生意做的兴旺。可是不知道,我儿子进私立的学费是全免的。6800,不是小数字。可是,儿子很省心,很乐观,好像很轻松的拿到了全校的第一名。
我们一直打趣,儿子也成了家里能赚钱的人。他很开心,学费不用交而且是凭借自己的实力。有什么事情比这样来肯定他来的自豪。
然而不用交就不代表了真点就一点钱不花。
比如寒假的全国儿童英语口语大赛,比赛地点在北京。这回钱非得自己出。
他说,才几块钱。其实算算来去的费用也应该是几千了。
但是,逼近年尾了,很多人开始花起大钱装饰家居了。
所以,店上的生意好的一塌糊涂起来。材料已经开始不够了。他说,只敢接了六个单了现在。再接下去恐怕是年内货赶不出来。然后跟我算,这个月的毛收入是多少多少。店刚开起来的时候,很多时候一直我在打点。店里的事情我知道的一清二楚。手一推,我说,别给我分析那么多,我现在什么都不管。只承认你拿钱给我就行。
他说,那你总得知道钱从哪里来的吧。
偷的抢的都行。我说。
他哈哈大笑。
每次他从外面回来,要没见着我,就非的要问我去哪儿了。婆婆在旁边咬牙切齿:生他养他这么多年,就没见他眼里有过我。
前些年没做生意的时候,我去哪儿他是非的要跟着去哪的。
现在生意做的繁忙起来,他才没有了这些习惯。
有一天,跟一群年青的小女孩儿们聊天,她们也正是要嫁人的年龄了。
然而,或许是经历的叫做爱情的东西太多了。她们远与我们不一样,几乎就不是对婚姻很期待的人。多少我们这个层次的人,一路走来一路领悟的东西,比如离婚,外遇,贫穷,甚至一些携手白头的泡沫空口话。她们已经彻头彻尾的翻完看遍了。我们的红尘十丈,她们用一丈的路就走完了。
然后是站在路边,很冷漠的看路人甲乙,演人生悲喜。
是的,确实有些男人女人,骨子里就不安分。从来就不是制造祥和家庭与社会的优质棋子。人进四十,看到的,这样的转折离合已经很多很多。甚至包括那些我们一起走过青春的密友。
我劝那些小妹妹,人生呢,还是要找个好老公好丈夫。有些两个人才能过的日子,要等到你等到那个岁月才能知晓。就怕,两个人,坚持不到那个岁月。
少年的时候,觉得这一辈子自己最珍贵的人,是自己的父母。他们永远恩重于山。
然而,现在知道,我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人,应该是我的丈夫才是。当老者已然老去,少者已与我不撘同一轨列车的时候。我生命里唯一能与我一起喧哗的,则只是我的丈夫。
只是要等到那个时刻,你才明白生活中失去另一半的黯淡无关。
我庆幸,在很多夫妻同床异梦的时候。我还能和我的丈夫卧床而谈三小时。听互相设计我们应该会越来越好的将来。
很多人的梦想在少年过完就泯灭了。然而我们四十岁的时候还可以设计未来。不是某一个,而是我和他的未来。
百年修得同船度,千年修得共枕眠。
世上的情事修百年千年都不见得能成正果。
然而我拥有,此生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