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莲双生

雪莲双生

虾鬼小说2026-03-08 08:02:39
大业城下,两军鏖战。夕阳斜挂天际,被氤氲在空气中的硝烟扭曲着,犹如水波荡漾。数万甲士浴血厮杀,舍生忘死,腾飞的战旗猎猎作响。花炎冲在阵前,手中的软鞭劈飞攒射而来的羽箭,胯下青翼白马神威凛凛,向巍峨的大
大业城下,两军鏖战。
夕阳斜挂天际,被氤氲在空气中的硝烟扭曲着,犹如水波荡漾。数万甲士浴血厮杀,舍生忘死,腾飞的战旗猎猎作响。
花炎冲在阵前,手中的软鞭劈飞攒射而来的羽箭,胯下青翼白马神威凛凛,向巍峨的大业城门疾冲。他的眸如同寒星一般,一袭征袍血红如染,手中的软鞭机械地收割着生命,如同勾魂的铁索。
这一战若胜,则天下大定,生于乱世,长于乱世的他,将亲手结束这乱世。况絮也能完成他的夙愿了……想起那个冷冽的男子,他的嘴角不经意的扬起。
将军小心!身旁的马弁突然惊呼,奋不顾身地跃起。花炎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一点寒芒开始在眼前逐渐逼,他听到利刃撕碎铠甲和血肉的声音,刚刚聚焦的瞳仁重新涣散。
大陶陶兴二年,大陶征虏将军,淮阳侯,禹州牧花炎死于大业城下。大陶皇帝况絮勃然大怒,御驾亲征,不计伤亡,三天而下滕国都城大业城,随即下令斩杀所有滕国宗亲贵族,屠城三日。史称“大业三日”。

>>>01.
三年后,大陶都城柳城皇宫。
大殿里寂寥无声,况絮端坐在奢侈的软塌上端详着殿下的女子。他的面容冷冽得如同冬日的寒风,嘴角噙着一丝笑容,黑色的眸子如同草原上的海子,蔚蓝而深邃,似乎盛满了世间的一切。
他看着面前的女子,美貌而孱弱,孤傲而倔强,仰着头与自己对视,眼中是一望即知的敌意和仇恨。
你不怕我杀了你么?况絮觉得有些头疼,这是她第三次这样倒在地上和自己对视了,难道她真的不怕死么。
你不会的。女子淡然却肯定的答道,嘴角带着狭促的笑。
况絮笑了,坚毅的面庞如同消融的冰雪。我的确不会。

天子曰:“柳城花氏,谦顺仁和,恭谨贤良,品质高雅,可以母天下,特册为婕妤,视上卿,爵比列侯。”
翌日早朝,况絮册立了登基五年来的第一位嫔妃,云叶。

况絮看着斜卧在榻上的云叶,有些恍惚。她很美,可是打动自己的不是那份美貌,而是她的容颜。像是重叠于梦境的现实,像是迷离了现实的梦境,他有些分不清。
为什么那么想杀我?
云叶摇了摇头,答非所问。说说你和花炎吧。
况絮微怔,脑海里出现了那个男子的妖冶面容,喟然长叹。

>>>02.
花卿么,那似乎是很遥远的事了。
冬日的夜晚,空气中有干燥的冰冷折磨着皮肤,况絮倚窗而立,挺拔的身形有些微的寂寥。他的声音沙哑而悠远,像是来自远方的呢喃。
十年前,大陶还不现在的大陶王朝,他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诸侯国,进之不足,守而有余。有一次,南疆一个部落北上来我陶国边疆寇掠,我奉父王之命率军迎敌。那一仗,打得很惨。
况絮眉头微微蹙着,如同回到了十年前,征伐劈斩的战场。那时候的自己,白甲骏马,杀伐果断,虽千万人吾往矣。那样的气势,却是多年就消逝了,被时光一点一点磨砺了干净。
况絮自嘲地笑了笑,这是怎么了,突然多愁善感起来了,他开始继续讲述。
那一战,我们以少敌多,却占据了守城之利。敌人战力强劲,我们的兵士则训练有素。总之算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兵士们浴血奋战,欲御敌于国门之外,连场血战,十不存一,终于拖到蛮子粮草尽墨,拔寨撤兵。
是夜,全军庆功,防备松懈,被敌人偷了营,在我酒中下了蛊。那是南疆十分罕见的一种蛊,中蛊后全身犹如置身于铜炉之中,日夜饱受炙烤摧残。国内的御医名师皆是束手无策,所有人都认为我死定了,结果,我碰到了顾离。
顾离是出名的神医,平时四处游方,解救困苦,神龙见首不见尾。可能是我命不该绝。竟在弥留之际碰上了他。
他用天山雪莲为引,加天下至寒的五种药石,以寒冰化水服下,终于克制住了蛊毒攻心,暂时把毒抑制住。我本以为捡回了一条命,可顾离的面容却丝毫不见轻松,他的眉紧紧皱着,望着我,末了,却只听得一声长叹。
公子,你体内的炎毒虽然得到克制,但蛮人用毒剑走偏锋,与我中原大相径庭。不沿经络,不走穴窍,不依血管,却是深入骨髓,委实难以根治。
顾离的话如同一把锲子钻进况絮的脑海,大喜大悲的情绪转换让他的面色有些苍白,默然半刻,他忽然笑了,笑声不是濒死的绝然,而是看透生死的洒脱。
顾神医何须烦忧,所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或生或死,不过也就是苍天一念之间,我卧床多日,几度生死,却也看得透了些。惟叹,我这一生未曾建功立业,无法名留春秋,身载汗青。可惜!可叹!
顾离有些讶然,却也被那股直面生死的豪气感染,捋须微笑。公子也毋须过于悲切,这毒却也并非全然无药可治。极西有一地名曰,西寒绝域,其内有一种至为罕见的药材,乃是雪莲变种,名曰并蒂雪莲。一根两蕊,花开两朵,万中无一。此物为天下至寒之物,相信定可解公子身上炎毒。

>>>03.
你知道西寒绝域吗?况絮看着软塌上的云叶,问道。
云叶微微颔首,算作回答。
那个地方很冷,冰雪封天,人迹了无,而且到处都是危险。猛兽,冰窟,风暴和方向。我进西寒绝域的时候身边有三十护卫,走了七天,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那地方白天和黑夜都很长,太阳永远挂在天边,夜晚也没有星星,根本无法辨清路途。我茫然地行走在莽莽雪山之间,整整一个月,终于在一块山崖上看见了并蒂雪莲。
雪莲很美,并蒂而开。我又一次看到了生的希望,却在这时毒发了。
况絮微微苦笑,轻抚额头,这样的他像是一个年轻的少年,而不是权领天下的天子。况絮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愿意和云叶说那么多话,他们不熟悉,甚至有况絮不知道的深仇。可他对她拿不起一点防备,也没有半分陌然,这种感觉很奇怪却很自然。
当时的我躺在雪山脚下,头顶就是可以解毒的灵药,而自己却难以触手。我想笑,可全身都是火炽般的沸热,剧痛压得我喘不过气。我看着四周的景色,漫天皆白,天空清澈得如同草原上的湖泊。心里想,这里似乎也不失为一个埋骨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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