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无人烟处的期盼
我敢说,我们这群人最想做的事儿不是吃肉,而是和女人美美实实介睡上一觉。三十里的水哟,四十里的沙,为了看妹妹把个马跑乏……这句高亢悠远的信天游的的确确是我们这群人生活的真实写照。每天跋涉在渺无人烟的旷野
我敢说,我们这群人最想做的事儿不是吃肉,而是和女人美美实实介睡上一觉。三十里的水哟,四十里的沙,为了看妹妹把个马跑乏……
这句高亢悠远的信天游的的确确是我们这群人生活的真实写照。每天跋涉在渺无人烟的旷野上,抬头看看天,低头看看地,怀里时常揣着莫名其妙的警惕。俗话说,习惯便成了自然。这也难怪,对这种生活现在倒是感觉平平淡淡,泛不起一点涟漪。
你说,一群年轻小伙子在这漫无人烟的荒漠里游荡,能干甚?看见了母猪都感觉是花眼眼的年轻人,你说还能说甚?不就是女人嘛!我倒是么甚难熬煎的,至少和老婆也亲了,揣了,日了。但是,对于小张就不一样了,五月份刚和小燕把婚事定了,现在专等着冬天能快点到来,漂漂亮亮地举行一场婚礼,把我们这群人都请了去,满桌子满碗地闹整一回。可是这日子总过的太慢,一天一天地不见冬天的来临,小张就拿了手机么明么黑地给他的小燕发短信,那短信发的即使你是个男人,听了也叫你心里直发软。小张给小燕发的短信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那些情话说的一串儿一串儿的,不知为甚,我这个有老婆的人听后也多了几分妒忌,记得有一条是这么写的:
哟,亲爱的燕儿哟,你在那圪瘩,我在那峁,亲不上你的口口我心发烧;哟,亲爱的燕儿哟,你在那家里,我在那外,见不上你的面面我缺了钙,哟,我的燕儿哟……
为什么我们都关心小张呢?五岁那年他父亲就死了,一个大家庭全靠他娘操持着,小张高中毕业就再没有上什么学,一直在人海里飘荡,现在终于找到一个心仪的姑娘,说实话,我们都替他高兴。
大伙儿有事没事总想和小张凑凑笑话,厨师刘三老汉就笑着问:“小张,你说这世上耍的里面甚(什么)最好耍呀?”
“当然是捉老麻子啦!”小张理直气壮地回答。
小张这一说,大伙儿都笑了,刘三老汉的脸笑得像个干枣,吧嗒了几口烟,轻轻地吐出来,仰了仰脖子,把一口痰吐在一撮黄蒿上,眯了一只眼,诡秘地说:“娃,你懂个毬,捉老麻子?大爷给你说……”
“你是老三么。”小张赶紧纠正。
“哦——三爷给你说,这人世间最好耍的就是和女人美美实实介睡他一觉,比吃猪肉烩粉条子更带劲儿,你信呀不?”
小张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把手里的扑克洗了一遍又是一遍,看着荒漠边缘处的天色渐渐地向晚。
当这个时候,小张肯定想他的小燕了,映入眼睛里的霞光都显得有点惆怅了,他掏出手机在空中找到微弱的信号,给小燕挂了个长途,由于风大,我们只能听到小张说的话,小燕的声音却被风带走了。
“燕儿,近来莫(怎么)样?”
“……”
“我晓得,想死我的散。”
“……”
“哈哈——拉(那)个还要你说的?我晓得,过了这儿个秋天你就是我的人散。”
“……”
“你来吧,我这儿个段时有空的,可以和你溜大该(街)。”
“……”
小张打电话的时候,所有人都竖了耳朵听,没有具体的语音共振,但大概意思都听明白了——小燕过一段时间要来,小张准备和她逛大街。这可以从小张开怀的笑容里知道梗概的。小燕能来,小张很高兴,我们也替他高兴,不是像刘三老汉说的那样美美实实地睡觉,而是想看看小张的小燕是什么模样,究竟是柳叶弯眉,还是三角丹凤,还是娇羞待放,还是泼辣骄横……
这一切的遐想在小燕还没有来的那几天里成了我们共同要见证的事实,可事实的见证却显得遥遥无期。
日子过得平淡而乏味,每天就是操练,除了操练还是操练。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兵来将挡,水来土湮,一点也没有错。干我们这行的,说的就是一个及时,我们也无法不这样干啊!可这样的日子谁又喜欢过呢?每天面对的除了黄沙还是漫天的黄沙,在这少有人烟的地方,连一支信天游都没有,连鸟都不曾见飞过,可我们还得在这片贫瘠而富有的荒原上过着只属于我们的生活。或许就是这种生活的使然吧,哪怕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给我们一种天大的兴奋,说到这兴奋,就要说小张的女朋友小燕马上就要来这里了,小燕的即将到来在我们如死水一般的生活里激起一层儿一层儿的涟漪。
太阳每天还是从东方升起来,又匆匆地从西山落下,小张每天都在张望,总没有小燕的身影出现,小张打电话给小燕,电话却关了机,小张的脸上就多了些阴云,看着小张的神色,大伙儿也忐忑起来,嘴里虽然不说,心里都思忖着——莫非小燕出了什么事儿?还是小燕在敷衍小张?渐渐地对小燕的担心成了一种隐隐的谴责,慢慢地对小燕的期待成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张望。
不知道为什么,小燕在这个节骨眼上什么音讯都没有了,即使坐火车到这片荒漠之地也不过两天而已,可已经过去三天了,还不见小燕的身影。小张就急了,给小燕的妈妈挂了一个长途,说小燕三天前就走了。经小燕妈妈这么一说,小张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起来,小张这么一闹整,大伙儿也跟着不安起来,但不安又能怎么样呢?也只是干等着着急,也只能看着夕阳把西天的云彩染红。
西天的云彩被夕阳染红了好几个傍晚,小燕还没有来。
“娃,你这婆姨是来了还是不来了呀?是不是跟着别人跑了?”刘三老汉加油添醋地说了一句。
“你放屁,俺小燕是那号人?”小张看着西天的晚霞骂了一句。
“那咋现在还不见帽盖子?”
“可能有事儿么,人总得有个事情的么!”
“哦——”
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就这么简单,几个人却都不欢而散,小张更是满脸的惆怅,望着渺远的天空怔怔地发呆,愣愣地看着一条银灰色的公路弯弯曲曲地延伸到很远很远。
这天下午,我们吃了饭蹲在院子里天上地下胡侃的时候,在大门外的空地上突兀地出现了一个人,一个背着包的女人,一个娇柔但不娇媚的女人,从嘴角露出一丝笑向看着院子里看着。如果说情人之间有“心有灵犀”这个说法,我倒是相信的,就在那一刻,最先看到那个女人的果然是小张,小张向张开翅膀的老鹰一样,冲出院子向小燕奔去的时候,我们都愣愣地看着小张把小燕抱在怀里,抱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儿,小张随即就狠劲地啃了小燕一口。看到这里我们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都泛起了酸水。
“小张,香不香?”刘三老汉第一个叫嚷起来。
“香,比猪肉烩粉条
版权声明:本文由sf999传奇新服发布网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上一篇:关于爱,我们能做什么
下一篇:活哀亡
相关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