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骄阳似火,酷暑难耐。我外出办事回来时,路过菜市口一个水果摊,发现水果摊上有一个鼓囊囊的蛇皮袋子,走近细看,袋子里装着青皮柠檬。嗨!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赶紧与摊主讨价还价,她喊价三块五一斤,我说,我要完整袋的,不优惠一些吗?她想了一下,说:给你三块,不能再少了。于是,过秤,一共三十二斤。喊来三轮车夫往家里拉。
本地青皮柠檬呈圆球形,一些较熟的是青黄色的,味酸苦,不堪入口。若能趁盛夏之时,腌制成咸柠檬,那则是一种不可多得的消暑食品。
把买来的新鲜柠檬放在水盆里浸泡,洗净表皮,装入桶里,拎上楼顶,逐一摆放好,暴晒。晚上收回来,直接倒在干净的地板上晾着,第二天再拿上楼顶暴晒。
经过四天暴晒的青皮柠檬,渐渐变成棕黄色了。装进两个大玻璃瓶里,再各倒进适量的细盐,把瓶盖盖严,好让盐分把果子里的水分尽量压出来。吸了白天暑气的果子,散发出热气,一摸瓶子,暖暖的。
早上起来,看到瓶底那层厚厚的食盐已呈潮湿的样子,裹着盐粒的柠檬,拿在手上,有沾湿的感觉。瓶壁上也沾有不少的水珠。
接下来,每天早晚还是楼上楼下来回跑,如此三番五次,乐此不疲。
瓶子里的柠檬水,逐渐地多了起来。
经过一个星期的烈日暴晒,柠檬不仅颜色变了,原先结实的果子,个大的已变成软软的了,个小一些的,晒干了水分,皮皱了,缩小了,变干了。
决定不再往楼顶上忙碌了,只是每天把装有果子的玻璃瓶摇一摇,晃一晃,或者把玻璃瓶放倒在地毯上滚一滚,好让瓶里的水也能浸湿到上层的果子。经过这样倒腾,原先个大的柠檬,也由原来软软圆圆的形状变成凹瘪的了,瓶里的水位也不断升高。
到了第十天,发觉沉在瓶底的食盐以及裹在果皮上的盐粒全部溶化在柠檬水里了。
我把所有的柠檬一起装在一个玻璃瓶里,同时把柠檬水一齐倒入,水位离瓶口仅剩一指,盖好瓶盖,放置阴凉处。
接下来要经过半年时间的等待,柠檬的味道就已经不错了,若放置的时间更长一些,柠檬的滋味更加美妙。
在炎炎的的夏日里,在食味无甘之时,扭开封闭了一年半载的瓶盖,一股别样的香味扑鼻而来。夹出一个果子,切成丝状,把籽去掉,装入碗碟里,浇上些许生抽、芝麻油,拌入香菜几茎,辣椒几抹,此时的柠檬,苦味尽除,香鲜可口,让人馋涎欲滴,最宜佐粥送饭。
听说用腌柠檬泡茶,可预防感冒,止咳润肺,还具有美容功效。另外,用柠檬水当作食醋之用,味道香醇,比食醋更胜一筹。过年过节,大鱼大肉之时,清香美味的盐碟里不妨放些切碎的柠檬来蘸食,可以消除过多的油腻之感,而且有助消化,令食欲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