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司机

卡车司机

厚实散文2026-03-23 21:04:56
无论是谁,年轻的时候保准都做过许多梦,梦想自己长大后成为科学家,成为英雄,成为警察,成为军人,等等。而我小时候只想成为一名卡车司机。在我小的时候,当时有四种职业是最让人羡慕与眼热的,“听诊器、方向盘,
无论是谁,年轻的时候保准都做过许多梦,梦想自己长大后成为科学家,成为英雄,成为警察,成为军人,等等。而我小时候只想成为一名卡车司机。
在我小的时候,当时有四种职业是最让人羡慕与眼热的,“听诊器、方向盘,大队会计、炊事员”。所以我就一直把目标盯在这四个职业上,羡慕干着这些事情的人,若谁的家里有做这样事情的人,那他的家人都被别人高看一眼。于是,我就发狠要成为其中的一员了。所以也就做了许多的梦,梦想着自己也成为了被别人高看一眼的人物,在村里很春风得意地徜徉。
但要成为这样的人物要有许多的先天与后天条件,后来我为自己分析了一番,也在别人的奚落与白眼里思考了几次。后天条件自不必说,我家是个很普通的人家,没门路,没关系;但即使先天的条件,也使我很灰心失望,于是很快放弃了一些主张。终于放弃了其中的三个,一心只想开卡车了。
比如当医生虽然好,但听大人说学医要上解剖课,要面对死人动刀子,这使我很惊骇了。因为我自幼就胆子小,最怕谁家死个人。有的时候到小伙伴家里玩,看到他家的门口或院子里的墙角边摆口白茬的棺材,——那是为老人准备的寿材,因为当初还允许土葬的——我就吓得要命,连斜眼都不敢看一眼,飞也似的跑了过去。所以,很快就打消了当医生的念头。
大队会计也是很让人羡慕的人物,譬如我村里的那个大队会计,是个驼子,头几乎挨到地上。自打我记事起,好象就是他做会计。直到我大学毕业后回家时,他依然是大队会计,只不过背更加驼了,赛过了宰相刘罗锅。或许我小的时候总是呆头呆脑的,一副很不精明的样子,而且鼻涕连天,据说还淌口水,说着说着话,鼻涕和口水就流到了嘴角。对于数字更是模模糊糊,从上小学起,算术就是我最差的功课。于是,奶奶笑话我说,你连几加几都算不清楚,还想当会计?
不当会计也不要紧,当个炊事员也挺好的啊。你看,村里有两三个在公社做炊事员的,都是吃得红光满面的,一副的富态相。近水楼台先得月,从小就嘴馋贪吃的我,多么想自己也是个炊事员,饭菜出了锅,可以先尝一尝,那不算偷嘴,那是在试咸淡而已。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尽可吃个够,太棒了。哪儿像家里的生活啊,除了过年过节能见到肉外,平时总是清汤寡水儿的。正在长身体的我,总是在梦里梦到自己一个人抓只烧鸡,一下子扯下鸡大腿,狼吞虎咽地大嚼起来。真香啊,一边吃,一边吧唧嘴,口水流了一枕头。第二天,母亲总是问我,又梦见吃好东西了吧?一边嚷嚷还一边吧唧嘴流口水。母亲说我太贪吃,恐怕做了炊事员也会被别人辞掉,因为做出来的东西不够你一个人吃的。不单母亲这样说,哥哥姐姐也这样说,于是,在众人的打击下,我最终终于把当炊事员的念头也放弃了。虽然一直惦记着可以随意吃好东西的炊事员的美差。
最后,只剩下卡车司机我可以来做了。当司机更好,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谁不高看一眼呢。于是,就一心想当卡车司机了。
我小的时候汽车还是稀罕物,尤其是在农村,更少见这东西。在我上小学三年级前,我到的最远的地方就是镇子里,但那个时候镇子里的汽车也很少。
村里来了辆汽车,我们小孩子就围着好奇地看,看哪儿是方向盘,哪个是油门,哪个是刹车。若被允许到驾驶室里坐一下,看几眼,那就比过了年还要高兴。我同桌的保国的姨夫是开卡车的,每天他就跟我显摆,说他姨夫怎么教他开车,他一边说,一边用嘴巴发出马达的声音,手脚乱动,说是在踩离合,挂档,说得跟真的一样。他说得唾沫星子乱冒,一脸的得意神态,我真狠不得冲上去揍他一拳头。但保国力气大,个子比我高,我从没战胜过他,所以很少与他发生正面的冲突。于是,我就给他起外号,叫他大狗熊。
保国比画了一阵,停下来,不屑地看了我一眼,说:我能把汽车开走,你能吗,嗤!
这简直是成心气人瞧不起人,于是,我一连好几天不搭理他,作业也不让他抄了。那家伙脸皮厚,作业交不上要挨老师罚,所以总是满脸嬉笑地央求我,让我看看吧,我教你开车还不行吗。
神气的家伙服了软,我也很得意。于是,放学的时候,我和保国就找一个墙角,用一根小棍子做挡把,用瓦片做油门,离合,刹车,找来一个破草帽做方向盘,开始教我开车了。保国像认真地教练员一样地发出一道道口令。
踩离合!
挂一挡!
踩油门!
松离合!
真笨,你怎么不挂挡就松离合呀。应该这样,保国很生气地说。于是,他就再给我演示一边,让我好好看着。
但尝试了许多次之后,我仍然是乱七八糟手忙脚乱地一通瞎忙活。气得保国满头大汗,肥嘟嘟的脸也变了形状。最后,终于一摆手,气哼哼地走了,临走甩下一句:你是大狗熊。
被大狗熊骂了一顿,心里真是太难过了。更让我难过的,没想到开车也这么难,看来我连卡车司机也当不成了。我为自己的笨手笨脚而难过。
村里还有一个人开卡车的,那个人是我另一个同学小立的哥哥。小立的哥哥是个退伍兵,在部队的时候是汽车兵,退伍后被安排到县交通队开卡车。
记得那年秋收的时候,他哥哥开着草绿色的解放牌大卡车进了村。生产队长跟他商量,是否能给生产队从地里往场院里拉几车粮食。小立的哥哥爽快地答应了。
于是,人们七手八脚地装满了车,几个妇女也坐到了车厢里,说是要过一过坐车的瘾,还有两个妇女硬挤着坐进了驾驶室里。
四个轮子就是比马车的两个轮子快多了,汽车已经拉了四五趟了,而马车刚拉完一趟。喜得那几个婶子大嫂跟过年般地高兴,在车厢里哈哈地说笑着。
一个女人说:坐车真舒坦呐。
另一个女人一脸坏笑地说:比跟你爷们儿干那事儿还舒坦?
撕你的破嘴!
几个妇女把一个汽车当成了欢乐的舞台,嘻嘻哈哈干了半天活儿,却不知道累。最后,粮食拉完了,好多人央求小立的哥哥拉他们在村子外再转一趟。
小立家与我家隔着只几家人,很近。有一天晚上,小立的哥哥与他的嫂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吵了起来。
村子里很静,尤其是晚上,更是万籁俱寂,除了几声狗叫之外,很少有别的响动,于是,那高低的吵架声便传出很远很远。惊动了许多人去拉架劝架,也有许多人纯粹是为了看热闹。平日里村里并没有其他的热闹可看,因此,谁家吵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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