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凋零的世界里。
在北方,传来了白雪纷飞的信息,她说下雪很美,要给我拍照片看。
那时候,我忽然有些幻想起来,“年年雪里,常插梅花醉”,多美的一个梦,多么希望,我也能在纷纷扬扬的雪地里,拍张照片啊,银装素裹的背景。
她说今天会出来堆雪人,不怕冷的永远像个守候者的雪人,它似乎一直在等待着,等待着没有一点头绪的等待,它等的那个人以为它会一直等下去,因为那个人似乎永远都不会知道,它只能等一个冬天,冬天过去了,它就会融化,然后消失不见。
曾经我有一个怪诞的想法,就是,如果,我死之前还不能到北方看雪,会不会有一个人,堆个雪人,堆成我的样子,守候一个冬天呢?等冬天远了,雪人便会消失了,带着所有人的,关于我的记忆,消失不见,世界上从此没有人会记得我,然后大家依然,微笑的,过着剩下的日子,没有悲伤。
这个冬天一过去,一切承诺都变得虚空了,我不该答应,答应去看她,因为我根本做不到,她等了那么久,我也想了很久,为什么青岛会是遥远的地方呢?为什么呢?遥远,远不可及。
在南方,这个在山的怀抱里不知晨昏的小城,宝巾花依旧开得热闹非凡,一树一树的灿烂着。撕心裂肺的绽放着,像一场盛大的祭奠,祭奠那些失去的,错过的,等不到的,充满悲剧色彩的,青春的,无悔的,满是泪水滋润的日日夜夜。
走在路上,已经感觉到了冷冽的寒风,像出销的青冥剑闪着寒光。裸露的脸和手微微有些疼。
莫名的想起那句“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的诗句来。如果能再这样的低温度里酌一杯暖暖的清酒,心就不会那么寒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