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例地,周六的下午,醒来有些迷茫。这种感觉已陪伴我十多个春秋了。或许,在那之前也曾经一样,只是,我的记忆无法延伸而已。感觉似远似近,似有似无,没有目的,没有来由,就象未出世的胎儿在母体中,除去生理的反应,思维接近虚无。
随着不能复返的日子逐个飘远,在很久以前曾经是很久之后的日子,已蓦然出现在我眼前。它不似想象中的那样可望不可及,真实的影像中却又象隔着一层玻璃。我仿佛象望着镜子的猴子,用手急切地去触摸镜子的背面。却不知,那多彩的世界背后,竟然只是冷冰冰的一面墙。
我随波逐流,混沌度日,甚至有些行尸走肉。酒精的麻醉常常使人在一种痛感中清醒,不复有初时的遗忘。过去的未来已在面前,树林虽一如往常的摇动,却摇走了我的青春。我不断受到一种莫名其妙忧愁的侵袭,在每个阳光炽热的午后欲哭无泪。现在我终于明白,那是青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它不着痕迹,大象无形,将分秒的敲打化作成段的叹息中。我似乎看到一种画面,发已斑白,背已弯曲,皱纹如《色戒》中的床单。从起点缓缓起来,向终点慢慢接近,这一生的线段,许多的情感故事只被压缩成一个点。
和人们一起谈笑,一起为了终将要失去的东西而喜悦,而悲哀。人生便是享受在路上的过程。只有这些迷茫的午后,真实的映像出心灵的影子。我常想,可能我的前生是个衣袂飘飘的文士,在我的身上,留下了太多无法用语言解释的情绪。看着好运如花儿一样次弟绽放在别人头上,白日里和人群一起艳羡,独望灵魂时却觉不过尔尔。谁都不能让自己的生命浸在无望和泪水中,那样的灵魂,在轮回中是注定无处安放的。
人生的目的性弱些,快乐才会多些。谁规定人生一定要有目的?如果有,那也仅有一个,活下去。守望每段不一样的生命,呼吸着渐渐老去的呼吸,倾听着不断走来又不断走去的脚步声,然后,将人生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