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了好久的天空,突然,就下起了雨。
雨水很凉。风很细。
很幸运,我是抱着《人间四月天》来拥抱雨滴,我湿了一切,尘世也湿了许多,像林徽因的眼泪一般。
今年雨滴最是匆匆,送春去,迎春归,添人间欢喜忧愁。她喜,我忧。
开始我小跑,后来发现雨不是很急。于是,远远的,我伴着前边某个她的脚步行走。她一步我跟一步。她抱一些本书,穿浅棕色的裤子,帆布鞋,我们一样的速度,一样的步伐。唯一不同的是她左手抱书,右手撑一把伞,浅蓝色的,代表忧郁。而我是双手抱书,黑色封面,代表内敛。
一路上雨滴轻轻落下,肩上、头上、手上……等到转过宿舍楼,雨下的急了,她就那样消失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知道模样,不知道名字。
就像所谓的过客,过客终究是过客,怎么会变归人。
疑是佳人来,笑从双脸生,奈何却只是路人,只有路人。
细雨、微风、一丝凉意,一些落寞。空空的偏僻的街道,没有生机的垃圾桶,没有发亮的路灯。
繁华的路口,一把伞,两个人,是温暖,有欢乐。
即便伞下雨水凉意犹存,能几时,还又暖。懂得,只是不想说。
怎么久以来,我一直都找不到雨滴里的小人影子,因为记得有人说,雨滴里的小人影子会给予幸福的魔力。
于是,我喜欢上了淋雨。
有时候,不是不知道要下雨,不是忘记了带伞,只是给自己一个淋雨的借口。仅此而已,简单,可笑。
荒草野花,几相争?是苍凉的悲伤,独不惆怅。
回头,雨还在下着,雨水洒落,小草儿笑,花儿怒,更怜惜,那一枝柳条潇洒,霎时,换了婚妆,掀起一帘风絮。
那淅淅沥沥的雨,那吱吱呀呀的枯树枝,那低沉悠扬的风,浓情蜜意,欲说还休。
待到绿岸红亭,归梦趁飞絮,有情花留魂,相惜两人怜。
风雨几时归,夜又添烛西窗,只是一场蓄谋很久的雨,然而又来的有些突然。这是昨夜西风调碧树,望尽天涯路般无奈的惆怅。
一场忧愁,一场欢喜,好似人生、尽瞎折腾。
接着,谁料想雨下紧了,没有伞,我湿了那本书,也湿了我的心情。
湿嗒嗒的不只我一个,还有那一些树,那一些垃圾桶。
不知道,这场雨淹没了谁。是你、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