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迷失了方向,却可以听见古老的城墙在呼唤。——题记

你说,城墙是古老而寂寞的灵魂,每每深夜都会呼唤前世的亲人,如果我仔细点聆听,就可以听到一首动人的歌谣,那是城墙在呼唤。
我笑而不答,听你念:

暮霭,下汀州
残阳满地堆,断壁倚天
悲切空余。
胭脂泪,红颜淡
倚窗望月,秋又了,念去去;
凭谁问,末路归期,人在否。

梨花辞,伤离别。
千杯酒,解思量。

残垣,忆红尘
关外大漠冷,孤烟泣徒劳
静候雁归。
千江月,万里天
梦里诉衷肠,正是叶黄时,
末路?陌路?雨纷纷。

每当你念完,我习惯地问:是不是回去了,你就会爱我。而你,习惯保持沉默。没有答案,但你的表情告诉我,我们回到家乡,却回不到从前,爱情从未敲过我的门。
我没有怨恨,只是在你离开后,回到了家乡,回到梦里那片粉色的荞麦地。看前方的城墙,在风中屹立,多少年了,谁都不知道,我想起,你说你总是喜欢坐在墙头看荞麦地。于是,我爬上墙头,坐在你抚摸过的地方,那里有几颗野草,黄土掩盖了绿,显得苍老。
我模仿你的样子,摇晃着双腿,眺望荞麦地,感受着你的感受。
此时,秋天的十月,枫叶烧红了云彩,大雁成群结队的飞向南方,那个潮湿温暖的地方,而在北方,黄昏的冷意爬上心头,看风吹动荞麦花,那粉色的浪,迎面扑来。
可是,什么都没有。
我忘记了,原来,十月的荞麦是不开花,粉色麦浪,破旧的稻草人,是一组停格在梦里的画面。只有这古老的城墙,风起时,尘土漫天飞扬,残破的垣昭示着陈旧,杂草丛生,真实的存在。
看不到想看的,我起身徘徊城墙的边缘,黄土盖了鞋子,还有你的痕迹,我想这就是雁过不留声的寂寞吧。你轻轻的来过,而后,悄悄的走开,挥挥手,带走了最后的温存,我抓不住什么,只能让你消失在梦的尽头。
傍晚,我住在奶奶家,重温了小时候的岁月,记忆里,你说你是我的亲人,永远都会保护我,我却执意要做你最爱的人,拉着你,在城墙上放风筝,看你紧皱的眉头,写着一个小小的川字,无奈的随我同行,而我笑的很甜美。
似乎,从小到大,都是我在强迫你做很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可你从来不反抗,默默的让我胡闹,保护着我,给我做早饭,帮我写论文,替我请假,陪我逛街游玩,心情不好的时候逗我开心,但唯独不说爱我。
我曾以为,你是爱我的,只是你很害羞,于是我小心守护着你给我的这份爱,不愿别人分享丁点。
可是,你却离开了我,带着这份对我尤为重要的爱,去寻找另外一个人,我伤心难过,眼泪也已哭干,而你执意去了远方,就像我对你的执着。你说我是你永远的亲人,会一直保护我,但你需要自己的爱情。
原来,这对于你并不是爱情,那仅仅是亲情。我放开了你的手,看你消失在茫茫人海。这是一开始就错误的感情,关于你的倔强和不妥协,我的坚决,但是这一切的一切,无关爱情任何痛痒。
或许我该学着释然。
夜深了,风很大,我听到沙子碰撞窗户的声音,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猜想着你会找到一个怎样的女子,是不是很乖巧,没有我那么专横无理。突然,见到奶奶拿起毯子,直奔爷爷的房间,我知道奶奶是害怕爷爷冷,他常年独自睡单间,因为病痛,不愿连累我们,固执的一个人睡了多年。待奶奶回来时,我轻声问她,那个年代对他们来讲有没有爱情,奶奶笑着回答我,那个年代,他们没有爱情,都是媒妁之言,时间长了以后,就有了亲情,一开始会有不和,可是慢慢的就习惯了照顾彼此,日子也过得去。那时候,没有爱情,只有亲情。
我傻眼看奶奶蹒跚的背影,她回房后,夜又静了下来,风还是那么大,似乎要刮走什么。
恍惚间明白了,你对我的爱。原来是你的亲人,对我来说那么幸福。爱情会消散,友情会背叛,唯独亲情不变,这是你爱我的方式,我却糊涂了多年。过多的留念,让我看不清真相,这一场亲情就在眼前,我却让它从指缝间溜走,如沙子般。
后来的后来,我在梦里,看到粉色的麦浪,这个十月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寂寞,至少听见了古老城墙的呼唤,我们是亲人,在一起共度风雨。
城墙唱着动人的歌谣,在风中呼唤它的亲人。

前世今生都不曾忘记
你我是一家人
给你我最好的所有
拥着你入睡
看你笑的甜美,我安心离去
再到风起云涌时
牵手向前走
试图停止悲伤不要爬上心头
对你的爱,不会停歇
你是我永远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