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经历爱情,所以开始想象。
想象中的爱情应该是一杯美酒,入口醇香,愈酿愈浓;而不是一杯清茶,清涩凛冽,愈冲愈淡,三遍水过,索然无味。
想象我们通常生活在一个城市,不经意相遇,或自小认识,双方父母不反对,自己也觉得恋爱谈得光明磊落。于是开始亲亲我我,看看电影吃吃饭,通通电话逛逛街,吵吵小嘴搂搂腰,或者来一次自费结伴旅游,在祖国的山河美景面前,恋人也显得格外美好,心想着我们一定要修成正果。纵然心里有些矫情,但爱情仍然会进入一个程序性阶段。
想象他向我求婚,欣然接受,但不收钻戒。讨厌这种东西,钻石太小显得寒酸,太大显得招摇。让他买一枚铂金指环,上面有好看的花纹和雕刻,细小文静,有温暖的光泽。
然后父母催我们拍婚纱照。其实这是件很没意义的事,每个女人们妆容浓艳,外人只能从照片中男人的长相分辩出究竟是谁家女儿初长成。
我们会在父母催促下开始准备婚宴。婚宴是件既浪费精力又浪费物力的事。如果婚宴真的有意义的话,那么它唯一的意义就是得到亲戚朋友的认同,告诉他们我们结婚了!将来我们的婚姻是否幸福,与今天办几桌喜宴以及喜宴的豪华程度无任何关系。
想象爱情可能还会有另外两种结局:“同居”和“分居”。“同居”一词已深入人心、司空见惯。同居蕴含着可能性,可能分手或可能牵手。这种结局双方心态比较平和,是正式比赛前的热身赛,讲究友谊第一,有一点风吹草动可以一拍两散,甚至连费用都可以坐下来算算帐。“分居”要看分得多远,远隔千里最后必然道声珍重,现实生活中牛郎织女毕竟少见;如果分得不远,倒有个盼头,心里自然会甜甜蜜蜜,只是时间久了,又不甘心,想着能够天长地久,朝朝暮暮,就又会走上求婚、拍照、婚礼这种千篇一律的套路。
想象这些爱情的时候,我仍没有经历爱情。
其实在我们面前,应该一直留有一个地方,独自留在那里,等待一次爱情,也许永远都不会有人出现,但等待的本身也许就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