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君淡墨,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千金小姐。我的父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丞相,我的母亲是多才多艺的京中奇女子,哥哥是威名远扬的大将军,总之在家里我是被宠坏了的小孩子。
听丞相府里的下人们说,我出生的那年,楚国刚刚遇上新帝登基,龙颜大悦,大赦天下,天下百姓安居乐业,整个元朝上下一派繁荣。他们都说我是个奇女子,我出生那天,满天飘落的樱花雨掩盖了整个京城,那淡淡的樱花香萦绕了十余日。他们说天降香雨,是大吉之兆,后来楚国的统一应证了这个说法,我便被追捧成了神一样的孩子。
也许上天是想好好对待我的,只是他过多的偏爱,害我走上了那条死路。我若是男子,皇帝许诺父亲定让我官拜一品,我若是女子定封我飞未来的王后,这是我的宿命,早就注定的命运。那时我还没出生,父亲便开始筹划了,无论我是男还是女,面对世人,我只能是男,父母爱我,怎会将我推入杀人不见血的后宫。
我对爱我的双亲,也有深深的情感,毕竟这是我第一次体会这种感觉,过去的两世,我从没体会过亲情的伟大,还有牵绊那种血浓于水的无奈。他们给我的一点一滴,都在温暖着我那颗冰冷的心,呼唤着我早已丢失的魂魄。有时做,梦我还是会哭着醒来,不过我不再需要一个人面对,因为每一次母亲总会及时赶来,把她温暖的怀抱给我,轻轻地抚着我的头发,安慰着我的伤痛。
楚国是个比较开放的朝代,女子可以上街,也可以上桌吃饭,也没有过多的不公平待遇,我在这里过得还算快乐。我喜欢城南的静安慈寺,那里的慧如方丈是个慈祥的老人,和他下棋聊天时,我烦躁的心就会慢慢的平静。他有一双可以洞穿人心的眼睛,和他对视,你就会觉着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个透明人,不过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很喜欢他。
在三岁那年,母亲带我前去布善求平安,结果让他看到了,他说我身上带有前世怨念,需要佛门净地祛除,从而有了每年去他那儿避暑驱邪的约定。一晃眼都十三个春秋过去了,我是长大了,当年年轻的母亲好像还是那个样子,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可以雕刻过什么,只是方丈就一下子老了,黑黑的胡须早已变白了,脸上也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皱纹,有时看着这样的他,我都会有心疼的感觉。
母亲又在忙着准备我上山用的东西了,平常她都会过来陪我练会琴说会话的,今天却没来报到,不说我也知道,因为明天就是五月十五了,我上山的日子到了。我通常都会在那里呆上三个月的,所以每年的今日母亲都会很忙的,对于我的事,她都是亲力亲为的,几乎不让别人碰的,她爱我真的爱到骨髓里去了。
我想我要是知道,此去会遇上那个让我们全家躲避不及的人,我是绝不会去的,即使去了也不会在那种情况下,报出自己的身份,而引起后来的一系列不痛快。出门时父母亲千叮咛,万嘱咐,别暴漏了自己女儿身的身份,可到了静安,在诗意连连的桃花园里,我把那些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喜静,尤其是喜欢精致优美的地方。看着漫天飘飞的粉红,我特别开心,吩咐云儿为我弹琴,我便迫不及待的随风飘舞了。我是爱大自然的,也爱舞蹈,更爱美,男的那天没穿男装,舞起舞来兴致好,就忍不住多跳了会,可就那一会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他是轩辕豪杰,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儿子,未来开创盛世的楚皇。还记得那天的桃花林里的他,一身白衣和墨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的飘飞,眼睛微眯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我怔怔的看着他,总觉着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
那天,我本来是想偷偷的溜走的,可还是被他发现了,他笑笑的看着我,不言不语,也不阻拦我的去路,只是静静的盯着我。那个时候,我连呼吸下一都觉着困难,真怕他突然冲上来,最终他没走近我只是转头悄悄的走了。
轩辕豪杰是我生命里注定要遇到的男子,这个男孩是骄傲的、也是霸道的。我还能想起离开静安寺那天,慧如方丈对我说的一番话,他说既来之则安之,一切都是命,世间万物都是有因有果的,面对眼前的事就用平常心去对待吧,缘分都是修来的,逃避不是最好的办法。
从那件事后,我便事事小心,唯恐做错了事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云儿说,我反应过度了,大皇子是大忙人,怎么可能在百忙之中记下我,我坐下来细细想想,也觉得甚有道理,心中的警铃也就放松了。接下来几个月,过得还算平静,每天弹弹古琴,跳跳惊鸿舞或者找哥哥杀上几盘棋,有时也会去训练场跟父亲学学拳脚功夫,射射箭或者骑马,总之每天都过得充实无比。
只是幸福来的快就去得快。那天我早早完成了母亲拿来的刺绣,想着时间还早,春日真好,也有好长时间没上街了。便差云儿找来了月白色的男装,两个人特特的换上了,准备去外面逛逛。回过头想想,可能天意如此,我想,如果那天我走得太急了,父亲派来的家丁就会拦住我,那么以后那些事,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我没有特意走后门,是朝着前门去的,在走廊里,我没有看到来回走动的士兵,本来有些诧异,又觉着是自己太敏感了。我就那样毫无防备的走了出去,结果就看到了一点一点出现在我视线里的轩辕豪杰,当然不是来找我的,只是我比较倒霉的被他碰着了。
记得我经过他身旁时,连头都是低着的,可还是被他认了出来了。他穿了一身青色的锦袍,腰间佩了龙形的玉佩,再加上他那张人神共愤的脸,有种玉树凌风的感觉。他似笑非笑的说“我们又见面了,不过上次你还是个千金怎么这次就变成公子哥了呢?”当时我又羞又愤,愤恨的白了他一眼,落荒而逃了。好像自从碰上他开始,我自以为很聪明的脑袋就不顶用了。
做了他的太子妃后,才知道,从山上下来后,他就不停的寻找我,可是找了四个多月都没有结果,也没有想到,在暗访将军府的时候看到我,更没有想到,我就是将军隐藏了十五年的宝贝女儿,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自从那天从府门口相遇之后,我的生活中就多了他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哪里,他就在哪里,这使我很恼火,可就是没有办法。有一段时间,我怕了他,决定洗心革面,不到外面去惹是生非了,只是在家没安生过上几天,他便在傍晚时分出现在我的闺房里了。那个时候,我还纳闷,诺大的将军府,他是怎么找到我的房间的。不知道,那个时候的我是怎么了,就连云儿出卖了我,都没察觉,等到我那一世走到尽头时,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