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星期四下午,床头的那台古董终于让我生起恶意,下床时才发觉他们都不知去向了。跑了趟厕所,一个人孤零零地窝在那狭小的空间,头有点晃:走,脑海里突然闪出这一念头。
疲惫的步伐毫无意识地向操场移,跨过铁门顺着楼梯直往下走。
“这边,这边。”声音好响。这是从侧下方的篮球场传来的。“盯住他!”又一不同的声调冲击着耳膜。不远处与篮球场相隔的地方手握排球的中年男子同样对他的学生发出了哟喝声。好吵!
终于,这嘈杂的叫喊声,,使这个无趣可寻的我更生的几分烦躁。急急加快步调,匆匆而去。越过足球场跨过那犹如护城河的院边小流来到了那所紧挨院旁的村落:路是原始的,这里的房连瓦片都见不着,更甭说那西洋式的建筑。突然,“咯咯”的叫声不知由何处而来,再往前——骚味扑鼻。这才叫我回过神来,原来是猪哥的“酣声”。再往前更是骚味焮天,双腿不受控制的反了方向,随着绕溪的路朝学院大门而来。
午后的天有点阴沉,太阳瞧见板着脸的他,收起了往日的张扬。
脚低在这原始的土地上摩擦着。“那边,那边还有一个。”声音很清脆,很柔。头机械地往那方向望去。一位中年妇女两手紧握着一辆后架上挂着两个尼龙大袋的自行车把手,停在路中间。眼直盯着路的另一侧。对于我这位不速之客她似乎毫无察觉。
“小心点!”声音好果断。
“妈,那边还有!”哦!在下面,就在那妇女双眼紧盯的那个位置。顿时,脑中的那片迷雾无迹可寻。当我靠得更近时,路侧下方这妇女双眼紧盯的那个方向,冒出个小脑瓜,两手张着一上一下,下端的那支手指抓着两个塑料瓶,上头的那支整个手掌心贴在地表,五指弯曲着,狠狠地掐着地面。这是一个向上的姿势,他已拿到他要的正往上来。见着这一幕的我早已入迷。
突然,他头往上一扬,我们的视线撞到了一起。他漠然地望着我,在他的脸上、眼中不存任何异样。只是我们之间好像被一层透明的墙隔着,我的手怎么伸也伸不过去,脚更是无法往那个方向移,无奈地将头往侧面扭:一双竖着的眼正视着我,仿佛刚被吓到。当我的视线跟她眼珠直视的方向形成直线的那一瞬间,时间的记录者只将那长长地秒针轻轻一移的那一刹,她的脸貌似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挨了个耳光。她默默地低下了头,不知是尴尬、无奈、害羞还是??
猛的将头一转,若无其事地往前走着,步至a区门口,一种莫名的力把我推上二路公交——想看看,看看那座靠在旁边的灯红酒绿、车水马龙的城。不,想静静,走吧!任你何去何往。
是的,我也有生我养我爱我疼我的那一位既平凡又伟大的人。今天的我少不了昨天的她。那么明天的他呢?那个刚刚从那路的那一侧爬上来的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