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有着一个习惯,习惯于戴着腕表,习惯于立在静和之地,聆听着钟表的跃动,铭刻着时间每一格的跨越。
因为,我需要时刻的提醒着自己,那是时间在我耳边的流逝,那是生命依然存在的痕迹。
然而,即使我这样细数着它,留意着它,荏苒的光阴,还是让我感慨起它流逝的是那样飞快。
大学,浑噩的已经过了一个半学期了。回过头,细数着,竟然发现自己其实什么也没有留下,什么也没有拥有。
诗人李商隐,曾在《宿骆氏亭寄怀崔雍崔衮》里题到“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淅淅沥沥的秋雨,点点滴滴地敲打在枯荷之上,那该是怎样的凄清而又错落有致的声响,又该是一种怎样的心韵?
可是那景象,我想一定和我眼前的荷花塘是别无所差的。驼黄色晕弥漫,枯枝污水交融一体,偶尔还有几只飞鸟睥睨而过,落下几只灰色、褐色的羽翼,然后开始旋转飘零,最终再击于水面。同时,它们也配合着那细末晶状般的雨滴,在犹如炼镜湖面的塘池漪起点点浪纹丝涛。
然而,无论我用多么美好到极致的语句去描述临摹,它们依旧像闻一多先生所说的,“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这里断不是美的所在,
不如让给丑恶来开垦,看他造出个什么世界”。
我不想像文人骚客一般因秋而如此的伤感低沉,不想像他们一样题写着“雨恨云愁”、“雨里孤峰”、“客散江亭”的诗句殇景,可是如此败落的景象呈现在我的眼前,又如何的不让人思绪涟漪,感触多多?
也行有人说,只要我们拥有一个良好地心境,简单做人,简单生活,那么这个世间就再也没有阴霾。
就像,当你看见了那翩飞于树间林道的落叶,你可以尽情的去欣赏它们似蝶舞的魅力;就像,当你看见了那鸿雁南飞的排行,你可以欣慰的去叫嚷它们回家相聚了;就像,当你看见了那芭蕉夜雨,你可以去满怀期待着它所展现的独有魅力,独有情怀。
前段时间,我看到一句话,而且仅仅只是那样不经意的一瞥,我就被蛊惑了,“指尖上燃烧着一朵阳光,以灿烂的姿势,剪一窗明媚,与秋天约会”。
如此,我们所看到的世界可能就是另一番的景象了。那可能是色彩的王国,黄晕的璀璨,菊白的纯净,红唇似的魅迷……
然而,天似乎总也不愿赐予我一个明媚秋爽。
看完塘池的败落,它即刻的又在我的面前飘起了更加剧烈的雨,它们滴滴接踵而至,似轻而又似重,舒舒麻麻的触觉也渐而的从我的发间延至我的眉梢,再滑过我的面颊,最终它们落于我的鼻翼。似乎,那是情人的吻,那是情人的语,缠绵悱恻,欲语而休。
转身,淡然,仰起头开始我的雨中漫步。一个节奏,一个步调,慢而轻缓的前行,前进进,迈向我的归宿。
踏过已有荒芜色彩的草地,踩上一颗一颗圆润的卵石,闭着眼,吻着雨,听着风,世界在那一刻一切都开始静寂下来了。
忽而,雨又骤然的停止降落了。我疑惑着,启眸,哦,原来是一把彩虹色的伞避于我的头顶。
伞下,我的面前,也出现了一个彩虹般的人,因为他的笑容,因为他的眼睛。
伫立,不语。稍停片刻,我们便又默契的开始了携手而行,一起听着风,看着雨。
如果说,我的眼是上帝所给予的,那么此刻我便要用我的黑瞳去重新见识上帝的世界。
因为,那也是我的世界,那里一定有着独属于我的美好。
就像此刻,就像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