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旅途
由于工作的需要,我与同伴杜军开始了北上之路,是千里以外的路程,据说那里很冷,心里不知为之紧张还是荣幸。我俩买了火车票,登上经由加格达奇的列车。时运不佳,偏偏是学生入学的日子,一个个装束时髦的秀士。女郎,被挤得都忘却了原本的姿态,背包夹产,满头大汗,奋不顾身。也别一再丑化别人,我俩更象丧家之犬。行李架上早已没了空隙,但还得棱棱的往里加楔子,一不小心从上面掉下的包袱,会砸着四五个人的脑袋,好在棱没一位发火的,此情此景,我在想:如果世间都能象这种高姿态,一定会是个快乐和谐的社会,但暂时不可能,因为属于这种特定环境的反馈,是在为达到各自的心里目的,忍受着人为的痛苦。五尺上面脑袋碰着脑袋,各种难闻的气味,随时钻进鼻孔,双手又被夹在下面不能自拔,可怜的鼻子,只有乖乖的嗅吧!闻吧!都是“营养”;五尺下面鞋挨鞋、腿碰腿,梢不小心,就踩到别人的脚上。被踩者只能筋筋鼻子、冽冽嘴,来缓解一下脚面上的不明之冤。列车一声长鸣,终于开动了。旅客的紧张情绪也在旅途中,渐渐的松弛下来,谈的、笑的,应有尽有,发挥出人的原本功能。那些倩男靓女的学子们,相继恢复了常态,突显出高雅博识的风度,谈论着理性的问题,在众目中尽力用巧妙的言谈,倾吐着内心世界更深奥的潜在。过了讷河一呼拉下去一半,好家伙,可下可给了我们一次“昭雪”,都想大声疾呼“我们解放了,座位万岁!”选好了座位,这才正式的浏览北国“玉雕”的林海雪原。
二。雪原林海人家
因为是初春,我们位于齐齐哈尔地区,早已没了雪的踪迹,全是地球的原色。随着北上列车的进发,渐渐的有了雪,后来变的很厚,而且行人都很困难;再后来,天上还飘着大团的雪花。可见这里的天地,都是雪的世界。相信,这里的人也一定会象雪一样的纯洁了。大片的松林,呈现在眼前,不见低的深谷,欲坠的悬崖,醒目的奇松怪石,保留秋色的柞树林。数不清的隧道,使人阵阵如同蒙上双眼,一眨眼又亮了,有生以来初次感到什么叫神奇。最使我感到神奇的,莫过于这里的柴扉木屋了。进山后的一路所见,在群山中,凡是有平地的地方,尽管一点点,都有木屋存在,一户至几十户,很少有空档。我好奇的问旁边一位老者:“大爷,哪来的这么多人呀?”老人坦率的对说:“除了少数当地人外,剩余的大致上有这么几种:采山货的,躲避计划生育的,采伐木材遗留人员,可怕的是这些人里掺杂着逃犯,。总而言之,这里的人籍关系非常复杂。”大爷侃的滔滔不绝,我却无动于衷,我的感触是:“这里很美,实实在在的林海特有的美。”不妨从我的脑海底片中,抽出一张欣赏的标本:从东南蜿蜒伸来一条山沟,接近铁路时扩展成很大一方平川,四面高低不平的山岭,起伏不断,似连非连,它们的交接处没有明显的线条,有薄薄的烟霭来修饰它们的下肢。它们向来不愿打扮自己,只以天公作美来成就它们的洒脱,铸就成一个个粗酣、彪壮、豪放,有北方特有的遇虎狼而不惧的气概。在它们相间的缝隙中,一方方小的可怜的开阔地里,那些小村落、小木屋、小篱笆院就象挤牙膏一样,东一堆、西一堆,在岭中每个小小的角落里随处可见,。就面前这个所谓的村落吧,看上去不过十多户,每户都象大国扩张主义,用桦木、柞木一些小杂木围成的篱笆院,随着他们自己的欲望扩展着他们的地盘。厚厚的积雪压着每间屋顶,好象一块偌大的海绵抚在上面。往来的过道都是半人多深的沟,活脱脱的前线战壕。向茫茫的雪原望去,山脚下的木屋、木篱笆、袅袅升起的炊烟,在山外人的眼里,真是一条不可多得的风景线。
三。加格达奇的地貌人情
按着议程,我们做了一番较细致的策划。因为,安装轧钢机需要多层工序,我们把材料单交给了他们,他们自行去备料。剩下的时间,是我俩的自由活动,去闹事区、风景区游览一番,也是一种在高寒地区特有的享受。
天没有云,地没有风,而人却从心底上冷,冷的毛骨悚然,土话叫“干冷”。我俩虽说都穿着厚厚的棉衣,但仍冻得象个缩头“乌龟”,八面都觉得有风,其实一点风都没有。这个位于大兴安岭南部的中等城市,坐落在一片大山坳里。我俩随着北上的公路一直向前走,来到了北山脚下,我拖着老寒腿,跟在他的后面吃力的向上攀去,由于好奇的欲望在支撑着,我们总算爬了上去。本能的回过头来,不由打了个寒颤,头都有些发晕,到谷底足有五六百米的深度,人工铺设窄窄的小石径,活象一条长长的白蛇,盘绕在大山上,时隐时现,非常壮观。我俩来到山的致高点,“齐加铁路开通纪念碑”竖在这里,足有二十多米高,利用两根不锈钢钢轨做造型,坐北向南,碑的中间镶嵌着两把交叉的铁锤,寓意着铺设这两条铁轨的艰难。碑的后面,衬托着弧形的石屏,后面铭刻着为开凿和铺设这条铁路而献身烈士的姓名。碑的前方塑着一只昂首挺立的绿色羚羊,象征着大兴安岭人民高瞻远瞩的大无畏气概。没有导游,只有凭借陡峭的小径,下到一处叫“听松阁”的景点,新建的仿古式格局,青松的辉映,白雪的衬托,这里成为风景画中的点睛之笔。回睫再看看祖国最北方的中等城市,一揽众山小,尽收眼底,这是一种浓缩式的建筑方式,比其群山中的小村落有些“风马牛不相及”了。一幢幢十多层的楼爿拥挤在一起,高低不等的烟囱在不停的喷云吐雾,各式车辆在过道中川流不息,炊烟袅袅雾霭悠悠。处在这仙阁圣境的松雪山顶,犹如在一方木案上,欣赏着多变的积木。四面环山,前面是河,平房住宅大多是砖瓦起脊式结构,四周都在向城中拥挤着,我在想:既然地域这样广阔,何必还要这般拥挤,可能是寒冷所造成的恐惧心理。如果我要有神通,会给它们制作一种特制的大盖,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能一下子将它严严的罩在里面。
都说山里人好客,一开始我有些怀疑,住了一段时间,才真正感受到,这里的当地人有一个共性,两个字“实在”。所有到此的外乡人,都有宾至如归的感觉,我想可能与这里的山高水清有关系。虽然时间不长,却品够了这里的山珍野味,浓酒药茶,大碗酒。大块肉的狂饮猛造,把深情厚谊深深的溶在酒里。嗓门又大又粗,纯纯“喊山”的后代,
说一不二,有啥说啥,从来不会拐弯磨角。这里的人非常纯真坦率,正和吾意。回到家后,心情久久未能平静,多么好的一方人啊!祝愿他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