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爱如云。那一天,我终于知道了这个道理。
云是美丽的,等爱也应该美丽。也许,你有焦渴的泥土,你有蒸腾的池水,你有疲倦的树叶,你有沙尘漫天的道路,但你仍然不能干涸,仍然不能喧嚣,仍然不能枯萎,仍然不能停滞。不曾哭过长夜的人不足与人生;哭过长夜而从此不能走出黑暗的人,同样,不能与之共握人生的神质。这些都不是我们要等的人。
那天,我一个人面对一间屋子。想起爱情的事不禁泪流满面。
那所有的黄昏,所有的挂牵,所有的芬芳喜悦,以及滚落成珠不能消逝的泪水都不可以回来。这是怎样的不可遁逃的悲哀!那株香艳的花儿从此降落,从清莹的空中,从银色的月里,从墨深的森林,从遥远的浩大的永远喧嚣的海上,并以相当真理的方式虚化成一种类似音乐的伤痕和说不出颜色的寂寞。而我,不可遁逃。
这不是悲哀吗?
固然,时光的流驶可以洗淡这一切,然而,人生又并非只有一种伤心,一次伤心而已!
当你再一次面对无法抉择的痛苦时,并且,你又是不虚伪的,你还能笑吗?
目光的隧道之末,有一道亦薄亦厚的门户,也许外面阳光很好,但我不敢打开它。因为我知道一旦打开,就会冲进太多的惊心动魄,其间也许有太多我不能领受的美丽,当然,我更想回避的还是那随之而来的更深更重的伤害。
这是怎样的世界呢?我把长衣裹紧,以为一切都无趣了,却忽然看见,天上正有一片云在渐行渐远。它洁白、飘逸如仙人,虽在空旷的天上独行,却依旧逍遥,毫无落寞。
刚才我还想,“此刻,那些花儿都为我垂下了头颅,而且在风儿叹息之后,它们会一片一片凄美地舞向空中”,而现在,我却在那些有点枯干的香气中坐下来,直坐到自己嘴边开出一个灿烂而宁静的微笑。
我还是相信生活的,或者说,我还是相信我自己。夜走去之后,太阳还会来的,即使明天不来,但它总会来的;云走去之后,也是会来的。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那个人在哪里,但却知道他一定在前面的路上很艰辛却略无悔意地等我。
他高大清瘦,坚定执著,平凡但不庸俗,温柔却不卑微,披上一条长长的围巾,就是一位儒雅的书生,撒开腿飞奔,就是一个运动健将。也许,他不会给我锦衣玉食的生活,我要的只是他对我发自内心的爱情。
为了爱情,我要等;为了他,我要学会美丽地等。我要等爱如云。
等了两年,我终于等到了。等到了他,也等到了我的爱情。
所以,我要说,云去了,还可以回来,还可以带雨回来。这,就是等爱如云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