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混总是要回的

出来混总是要回的

画寝散文2026-01-25 08:23:47
12月13日。我、二哥、大嫂、堂姐、姐夫、侄子,坐堂哥的车回家。晚上九点三十出发。回家像是看望远房亲戚,变得有点陌生。2001年8月24日,离家至今八年,回家三次,其中一次在家过春节。这是第四次,我习
12月13日。我、二哥、大嫂、堂姐、姐夫、侄子,坐堂哥的车回家。晚上九点三十出发。
回家像是看望远房亲戚,变得有点陌生。2001年8月24日,离家至今八年,回家三次,其中一次在家过春节。这是第四次,我习惯漂泊在外,野性十足,疏亲远朋。二哥说我是最幸福的一个,从来只顾管好自己,成就我的没心没肺。我经常想不起堂哥有几个小孩了,外婆多少岁了,家门前的桂花树是否健在,村里很多老人小孩曾熟悉的面孔忘了的名字。很自我的从不打听与己无关的事。在我成长的任何一个时段里,没有任何一种伤害让我觉得是心灵重创,因此,大部分时间我拿来遗忘。在生活的实际细节里,很多人体会不到我的良心何在,包括自己。
到家已是凌晨,听不到村里该有的狗叫声。小时候我对村里的狗印象很深,比如哪家有点钱的,哪家比较难说话的,他们家的狗一定很凶。夜风很冷,超出我的想象,吹得山间的树哗哗作响。月光很好,透过朦胧我依稀看见嫦娥的婀娜身姿,或许她的心房春天的故事正荡漾。
我只有一个旅行包,里面装着衣服、毛巾、牙刷等生活用具,还有一本书。我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这样回家。父亲是自己的,兄弟姐妹是自己的,房子是大哥二哥的,父亲建的瓦房早已没了踪影。我在父亲的瓦房里长大,那时我有一个房间,可以睡很多懒觉,看许多闲书,想念很多姑娘,为所欲为,无法无天。如今家成了一个旅馆,像当年跑业务出差在外,一个旅行包,里面装着衣服、毛巾、牙刷等生活用具,还有几本书。
四点多冲了个热水澡,暖和致极。然后洗自己的衣服。大嫂说,放一边吧,明天我帮你洗。姐说,放一边吧,明天我帮你洗。我还是坚持自己洗,不是见外,不是勤快,早已习惯让身边的女人洗衣服。女人不在身边,我便自己洗。其实去年就应该给父亲添台洗衣机,我的心粗得可以忽略酒店厅堂的大柱,看见酒店漂亮姑娘不把大柱放在心里。

12月15日。大哥乔迁新居,忙里忙外。家里有很多规矩,我全然不懂,记住这些显然不是我的强项。风俗其实跟信仰无别,信则有,不信则无。贴对联,拜神灵,请先生,宴亲朋邻俚,礼尚往来。大伯是村里的好厨子,几十年如一日负责学校老师的一日三餐。不管哪家有红事白事都得请他帮手。他指挥着厨房里七八个前来帮手的亲朋,我感觉他像皇宫里的御膳总管。我喜欢吃大伯做的菜,再好的饭店也吃不出他做的味道。
又见村里许多熟悉的面孔,存在的是对彼此的印象。有人说我老板了发胖了好看了,我说你也发财了发福了年轻了。相对一笑,其实他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寒暄这东西,总得先把好话说尽。
我对姐说,今天也是妈的生日。姐说,哦,那好像你的生日也刚过吧?我对大哥说,今天也是妈的生日。大哥说,呵呵,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我对二哥说,今天也是妈的生日。二哥说,是吗?记不起来哦。我对父亲说,今天也是妈的生日。父亲说,嗯。然后他转身走开。记得母亲生日是因为我小心眼还是因为跟我生日隔了一个礼拜,自己也不知道。

在家里的三夜二日,没能睡个好觉。没了我睡懒觉的那个房间,没能如饥般的翻几页闲书,偶尔想想心中的那个女人。第一夜没有睡,四点多泡了壶茶,独自坐到六点多,上床躺了一个多钟,睡意全无。第二夜,三点就寝,无梦醒转多次。第三夜,时间积累的累,十一点睡去,凌晨二点无端醒来,睁眼思考。三点起身,吹瓶啤酒,吃盘炸鱼,加壶好茶。吵醒二哥,叫醒大哥,地主战到天明。
我对父亲说,春节不回了,注意身体。我对大哥说,春节不回了,照顾好家。我对姐说,春节不回了,管好小孩。我对二哥说,收拾好了,就起程吧。大包小包一大堆,全是吃的,离家的习惯总是吃不完兜着走。堂哥的小孩个个可爱,外婆老得双眼迷糊,有气没多少力的说“孩子,把老婆带回来看看。”家门前父亲多种了好些棵桂花树。
离家的路上,某处的橙子沉甸枝头,兀自招摇,触动年少时的某根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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