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要考试了,但是我还是无所事事,没什么目标……坐在电视前,妈妈突然开口说:“明天陪我们去上半天车吧。”反正看书也看不进,我“恩”的一声算是答应了,妈妈突然说了一句惊人的话——那么明天4点要起来哦!我一看表,已经11点了,我不由的咽了下口水,然后,回到房间睡觉去了。
早上,3点50分,爸爸就把我叫起来了,妈妈说早点去好,4点刚好到,我用充满血丝的眼睛望着他们,竟然发现,他们的眼睛也是充满了血丝,于是,我随便洗洗脸就跟着他们走出了家门,我才发现,原来平日我在梦里游荡的时候,血丝就向他们侵略了,我揉揉眼,继续跟着他们上了车。
我们把车子开到了离终点站不远的地方排队,原来,为了招揽乘客,竟然要比其他的公交车要早到,出发的时间是4:30,可是我发现,不到10分钟,就有其他的公交车来排队了,原来,他们也是希望多招揽客人,只是,我爸妈比他们算准了点,为了钱,就要这么伤身,真不知道他们是为了谁?也许我知道吧……
过了一会,就有很多的人上了车,都是些老农民,年轻的也不过40来岁,他们在爸妈的车子里谈侃着最近的市场的物价,而在他们旁边的,都是一些他们摸黑起来,到河里,还有田里,以及山上抓的鱼,青蛙还有一些蒜,都是要到市场上卖的,为了占位置,好赚钱,他们要比我爸妈还要更早起来。
一位老人,自称现在已经快77岁了,比我外公还大几岁,他1点多就起来,到山上摘水果,然后到市场去卖,他沾沾自喜的说自己的体能有多好,一边说还一边抽着烟斗,看着他洋洋得意的样子,说都是为了孙子,我竟然想到了小时候,外公帮我梳辫子时的样子,眯着眼,我竟然还嫌弃外公梳的不好,现在正想让外公再为我梳头,但是,外公梳的头已经不适合我的年龄了。
接着,他们又开始谈侃自己的孩子,自己的亲人,最后到4:30了,妈妈把钱和票给我,让我去收,他们都很熟练的把钱拿了出来,都是1元的,有的是5元,那位老人说,他不会骗我的,都是一元,都是熟客了。我笑了笑,我不知道,他跟我说这个干什么?但是我明白他们都是爸妈车子上的老客了,天天凌晨都在这里,因为大家都跟妈妈和爸爸有说有笑的。
最后,妈妈还是把钱和票从我身上拿去了,因为人越来越多,他们可不能因为我的慢动作而少收一些票,我站在车里,帮那些农民摆放着箩筐,望着他们感激的眼神,我的眼里一阵暖意,妈妈让我坐在位置上,看着她是怎么卖票的,望着妈妈忙碌的身影,在人群里穿梭,还要记住上了多少人,上的人的样子,还有要帮忙摆好箩筐,不然人会少装很多,现在已经是凌晨5点多了,按照惯例,也就是说,在我还在床上流着哈喇子的时候,妈妈在人群里不停的来回,最后赚的钱,是留给孩子的。
我起身为那些早起工作者让出位子,因为比起他们,我实在没什么资格坐位置,我趴在窗子上,望着那些早起的人们,全都是为了钱,现在已经把他们压的喘不过起了。
还有除了我爸,我妈以外的公交车,里面的人都在公交上,都是箩筐,都是血丝眼,而说不定,他们的孩子也许现在正在某个网吧“厮杀”或者在自己的“摇篮”里做着美梦,也许在他们忙碌的时候,他们的孩子在为自己的“男/女友”忙碌,他们被生活压的喘不过气的时候,他们的孩子还在抱怨他们不跟他们买这买那,也许他们在忙碌完回家后,希望得到自己孩子的一份关怀,却见自己的孩子在电视上或者电脑上傻笑,于是这些种种成了他们杀伤力最大的武器
我记得袁老师说过,她最后悔的就是她现在不能好好陪自己的亲人,因为工作的关系,自己好难得才能他们见上一面。
现在想起,之前,我对老爸说的——你不是我爸爸,我恨你!之类的话,我开始有了一点点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