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雨季
昨天听广播得知今天有雨加雪。于是激动得彻夜未眠!绝非我是一个爱雨的柔情女孩。曾经,甚至也时常为那些雨季抱怨和苦恼过,只因来到了一个完全不下雨的地方,反是渴望起来,也许这也是人性的通病吧:原本极为平常的
昨天听广播得知今天有雨加雪。于是激动得彻夜未眠!绝非我是一个爱雨的柔情女孩。曾经,甚至也时常为那些雨季抱怨和苦恼过,只因来到了一个完全不下雨的地方,反是渴望起来,也许这也是人性的通病吧:原本极为平常的东西,一旦失去,便会不适和渴望。我也只是渴望通过雨来寻找我昨日生活的影子,来滋润和梳理我的心情。我感到我的整个身心都枯竭了。
起了一个大早,未来得及洗刷,拉开窗帘一看,窗外却仍是灰寞的一片。地面仍是那一成不变的灰色。
原本,我应是极爱北方的平实与祥和的生活氛围的,只因我是一个习惯了灵魂的挣扎与颠簸的孩子,于是我就为自己的平静。写不出文字而茫然了。
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雨,躺在床上翻看一本散文或只是睡觉,那是我一直所渴求的安稳感。在过去的十几年的生命历程中虽一直走在雨季中,可雨季所带来的闲适和安稳感,似乎也只存于童年的记忆中了。那时候,因为下雨,有时候母亲无法去地里干活,她才有时间呆在家里。这时候她就安安稳稳地做她的针线活。我也可以睡懒觉,即使醒了,也可以躺在床上听雨点打在屋瓦上发出的声音。那是自然奏响的最安详的音乐。
从南方的一个小县城来到了北方的一个大都市,可我却感觉自己远离了繁华文明。那份对繁华的渴望似乎也变得淡漠了。偶尔,我也很想像曾经那样一个人上街去踩踏那些灯光,只是一想到这里的街道就没有去游走的欲望了,总感觉它少了一份灵性。难道是我追求诗意而感伤的浪漫?还是在我的潜意识里还未真的接受北方?!
北方街道一到黄昏,满是摆地摊的。这是他们利用了这里不下雨的有利条件。人行道上两排地摊已是被挤得不堪,其中还要穿梭那密密的人流。刚来时还曾欣喜于街道两旁那浓浓的大树,现在却感到它们是使我不爱上街的罪魁祸首。我爱的,是一个人踩踏那些街灯,一路走一路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偶尔看看一边店铺射出的美丽灯光。然而在这里,那人流,那地摊,那大树,全都挡住了我的街灯,黄昏的街灯。所以,我感受不到了我一直所渴望的那种感伤的浪漫。
我相思我的雨季,其实是相思我昨日生活的那份甜美的忧郁感觉,淡淡的,就如一个人撑着一把淡蓝色的伞漫步在没有尽头的雨巷中,没有干扰,没有终止地走下去……
远离了昨日的生活空间,最为思念的其实只有两样:铁轨和坟墓。那是我在高中年代常去的地方。在周六的下午,常常是先把房间整理一翻,洗了头,洗了澡及衣服,便背上自己的蓝背包进行一个人的游走。穿过校旁一条长长的小巷便可到达墓园。墓园与石壁寺为邻,我几乎把它们看作是一体的。墓园正对着不远处就是铁轨,铁轨外是一个大大的湖,再远处就是隐隐约约的群山及天际了。我把那儿看作是最完美的景致。简简单单的几样物象,却似乎想尘世道尽了生死。在它们静默的背后,又有多少我读不懂的灵魂的声音呢?
我常常是坐在石壁寺前的石凳或墓园的阶梯上看一会我所爱的书,也可能只是听着音乐,甚至有时只是静静地在那儿坐一会,不看书与不听音乐。有时一直坐到送走了落日才走,有时只坐一会就去踩踏那些铁轨。可能是一路走一路看落日,也可能会很自然地停下来,趴在铁路旁的栏杆上一心一意守望我的落日。看完了落日所演绎的一场轮回,于是我又继续我脚下的路……铁路是可让人漫无止境地走下去的,只是现实及自己的理念不会纵然那份游走的疯狂与纯粹!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的铁轨,在铁路一旁有一条路可通向我那座小城的街道,我总是从那儿再回至我的学校。不走原路返回,而是穿过那条小路,也不过一百来米吧,就到了那个荒凉而几近落没的文化宫。走过了文化宫的冷清与寂寥,一出大门走过几家酒吧和茶馆,就到了小城最热闹最繁华的地段,而这时候往往恰好是华灯初上,热闹的灯光会让人享受夜晚的生命时光同时又让你遗忘了黑夜。那向你敞开着的店铺会让人感觉:时间还早着呢!
时间还早着呢,不用心慌!而我,就踩着那美丽的灯火赶在回校的路上,同时享受着那份游走的过程……
下雨天我还是没有胆量去墓园的。这时候墓园就换成了城东边缘的大桥。桥下是永远也不会干涸,永远匆忙地六入长江的富河。桥对岸就是郊区了,河的岸旁是大大的草坪,那上面会有三两只牛在吃草,只是不见牧羊人。面对铁轨或是河流,一个人总是极易滋长一种叫思念的情愫。只是思念的对象是极抽象和模糊的,也许是我的祖先,也许是我的来世,也许仅仅只是童年吃过的一颗糖。意识流的东西,谁又说得清呢?即使是这有形的雨水,谁也说不清它什么时候会下,什么时候会停,来来去去,本就只是梦一场!那贯穿了我整个高中年代的铁轨及街道,不也都流过去了仅剩一份记忆吗?
我是否还需要准备一把雨伞等候雨季的到来?
无雨的城市
看不到惊恐和不适
许多人在唱着柔美的歌
是否还有诗来浇灌我的心灵
生命的苍白又是否为着丰满灵魂
窗外纷飞的白雪
她的前身
是否来自一个叫雨季的江南
花开花落
是雨水在滋润着土地
还是
雨季仅是灵魂滋生的产物
生命有始有终
人生却不知从何而起由何而休
06年11月22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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