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法桐撑就的浓郁绿荫,明礼路上多了我们往返的身影。
教学四楼的爬山虎是百褶千褶的翠裙,她律动着,细碎了楼的坚硬,柔软了楼的钢筋铁骨。仪祉先生的石像注视着“厚德载物”的石刻,那四个大字有着绝对的分量,否则先生不会恒久的凝眸;有鸟雀站立在先生的头顶,先生不愠不火,鸟雀像是给先生挽了古士者隆起了的发髻。“春华秋实”的石刻坐落在绿草地上,“习近不肖,礼贤不足”,则离“春华秋实”远矣,春华秋实,亘古之真理。有校训朴素在眼前,“祖国、荣誉、责任”它浇注了理工人大写人字的根基。
挺劲的竹将青秀逸出了镂空的窗,寒园里聚满了高洁的君子之物;柔韧的藤覆盖出了回廊的曲折,碧翠园里敞开着行人的途径。两园相对,一个高洁,一个入世;一个鲜有人至,一个是大众通途;寒有节气,那是为人的内在;翠曲折柔韧,那是生活的外相;不失理想,脚踏实地,理工用两园指点着人生的迷津,理工,盎然着人文。
图书馆鼎般静立,一楼粗的白杨绿叶翻飞,建筑材料实验室前的核桃树结满了青果,枸树带红瓤的果实落了一地——总有被踩瘪了的流着汁浆。足球场上的鸽子被晨跑的人撵起扑棱棱的振翅飞翔咕噜噜的低吟浅唱,水泥的看台上少不了有学子捧卷诵读……理工的校园有着别样的气质。
培训上课的地方是刚举办完水利水电系本科学子论文答辩的答辩场,红的条幅还挂着。闷热的教室里开了空调,扇了电扇,但闷热仍在,张教授的讲授却引人入胜。张教授深入浅出、纵横捭阖、高瞻远瞩,我们擦着不住从前胸后背滑落的豆子般的汗水,感叹着。时代不总是有着碌碌忙忙的凡夫俗子,时代更有着站在前沿推动国家进步发展的中坚。
理工大的篮球场是好球场。它隔在羽毛球场和足球场之间。每天去打一场篮球成了我们的“必修课”,我们似乎又回到了昔日的校园。第一次打篮球时落着毛毛雨,吹着清凉凉的晨风,塑胶的球场不滑不涩,篮球在我们手中欢快弹跳,我们痛快的出着一身又一身的汗水。最后一次打完球时我们说:理工大,再见了,似乎有着道别的依依。那时一根蛛丝柔柔的牵挂了我的胳臂,似乎在挽留;一片落叶飘飘荡荡默声下落,似乎在伤别。
一周的时间,我们就有了感情。
从教室到实验室,从水泥、沙石到混凝土,从是什么、为什么到怎么样……我们睁大着求鲜的眼睛。
七月的西安,阳光与雨丝轮替,酷热与清凉更迭。七月的理工大,高大地矗立在我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