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过一条条街,阳光随意地刺穿身体,紧接着、切割、分离开来。
也不知道是孤独,郁闷纠缠于一身,还是为了寻找幸福,而游走街头。
什么也别问我,只想走下去,一直走下去……

2002年秋。
我进到Y校了,我遇见J驮了。
J驮不是我在Y校的第一个朋友,也不是唯一的朋友,却是最珍惜的一个。第二年初春,当我拉起她黝黑的手,踏遍校园的每一寸土地时,迎春花正开得热烈。“哦,原来花早开了。”我们笑,琳琅声摇摇欲坠,只是觉得幸福来得太晚,更害怕失去对方后的痛苦会搅得人心慌意乱,彻夜不安。噢对了,还有大A,那时候我们仨是联系在一起的。
我们可不喜欢出去疯,平常的联系多是写写信,聊聊天罢了。我和大A都是属于静那一类分子,而J驮呢,她是个乐天派,好玩。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哼,我们连特性也都不一样呢,但这些恰好给我们带来了好处:三人突发奇想组成的音乐团体可谓是“各有所长”:矮矮的,皮肤黑黑的小可爱J驮负责低音部分,我呢,身高还好啦,肤色较白,音质也属中等;而tallest,黄皮肤的大A擅长高音。噢耶,天作之合!音乐考试只是小case啦,偷偷背着父母录歌,排舞才爽呢,大家都乐在其中。结果导致每次快要上课的时候街上总会出现三个狂奔的少年,“又是他们啊。”学校附近的店主早已熟识了我们,弄的仨怪不好意思的。其实,用大A的话说,世界上每一个人的特质在我们身上都体现出来了。只可惜J驮对写字不大感兴趣,不然的话,我们又得办一个“文学社”自娱自乐了。后来我跟大A合作了小说,但那已经是在J驮走了之后的事了。
正如我所说,J驮走了。回S城老家念书去了。于03年秋天去了另一个城市。
整整一年。
少了J驮,我还是和大A在一起,写写画画,打打闹闹,却空虚了许多。大A是不喜欢长时间和同一个人说话的,有时她会觉得跟我在一起圈子太小,从而暂时离开我去跟其它人聊会儿。这时候我喜欢静静地看着她们,同时想起远方的J驮,“一切还好吗?成绩应该上去了些吧。”

“Nono,你总是太安静了。”大A开始有些抱怨。
“不是的,不是的,只是J驮不在,我……”
我在心中默念着,却红着脸低下了头。
大A抽身离去了。就在那一刻,我听见杯子破碎的声音。
呵,我文静吗?不堪回首小时候的那段“疯狂”经历,劣迹斑斑,都觉得自己是傻到家了。只有文学造诣和成绩没话讲——现在自己全变了吧,要在Y校混得不错确实很难。其中包括一直头疼的人际关系……朋友走马灯似的换,一个一个,那就问问自己,不累吗?说句实话,我又想放手了。我已经没有耐心和大A维持这种若即若离的感情,当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大A,根本没有在乎过J驮!!
是的,大A没有在乎过她。一直以来大A异样地轻松,轻松地令我感到陌生。又或许是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够,还不能深入地了解对方吧。足够的理由。于是在导体蜕变成为绝缘体的那一刻起,我跟大A疏远了。

正当我小心翼翼地处理这种微妙变化的同时,我又发现,自己错了。
那天,我和大A悠着去上体育课,她走得快,一下子便把我落在身后。这在我们之间是很平常的事了。可就在一瞬间,我突然开了口,“大A,好长时间没有一起‘荡’了,再去照大头贴好不好?”
大A只是回过头来莞尔一笑:“J驮不是回去了吗?我们等她回来再照吧!”
我一怔,放慢了脚步。
“原来大A还是记得J驮的!我就说嘛,大A怎么会是那么绝情的人……”
想使自己努力微笑一下,却让肌肉僵在空气中,僵在记忆里,不得动弹。

大A因为帮着伊女跟我吵架,我和她彻底决裂了。时间为04年春。又是一个春天,只可惜已经物是人非了。
伊女开始更频繁地与大A在一起。我独自茕烛。那段日子是苦闷的,但想到大A比从前更快乐地生活,我又有什么怨言呢?我们就像三只天上的风筝,起初是无助飘泊,又被风缠绕在一团,不离不弃。忽然有一天代表J驮的那根风筝线断了,摇摇晃晃地飞走了,天空好大好大,她还会遇见其它的风筝,却让我们再也追寻不到……又有大风呼啸而来了,我的风筝紧紧挨着大A的风筝,因为我们怕风怕雨也怕冷,需要彼此的安慰才能生存。但是一次又一次的折磨,把我弄得筋疲力尽,再也抓不住线头。大A也离弃我了。她向着伊女那只又大又结实的风筝迎去,那儿才是大A最温馨的避风港。而我呢,再次回到起点了。风里来,雨里去,我奋不顾身地向前行,可笑魇终究是掩盖不住伤痛的,我的避风港又在哪里呢?……

太阳渐渐融化开来。
我收起阳伞,抬头看看天,天空变得忽明忽暗。眨眼间,好灰暗。
“叭嗒,叭嗒……”
雨点就这样砸下来了。
迅速撑起伞,拐过一个街角,走进一家书店。
店里没有打开空调,我随意地翻阅着杂志,冷得直打寒颤。即使如此,这里的过客还是比较多,那些人身上不约而同挂着些亮晶晶的片儿——想必都是来躲雨的吧。还好书店的老板心眼儿不坏。过了许久,我有些疲惫地来到落地窗户前,“雨又大了些啊。”水珠一串接一串地顺着玻璃滑下来,穿梭的行人开始模糊了,汽车也开始模糊了……
“为什么会哭?”
我昂起头,使眼泪倒流回心窝里。

2004年7月×日晴
和TT散了已经快三个星期了,可我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算了,现在还计较什么呢,想点高兴的事就不行么?!说到这个点子上啊,今天我可是快high疯了!!想知道原因吗?嘻嘻,是J、驮、回、来、啦!!要不是我千辛万苦电话打爆才得到这么一点宝贵的消息,大家还能见个面以解相思之苦吗?当然了,这么重大的事情肯定是少不了大A的啦,还记得第一时间通知她的时候,她的感觉也挺兴奋的呢。
见面地点:老地方——Y校门口。我还是老样子——最后一个才到,可J驮却变了不少:晒黑了,长大了!三个人仿佛从前那般,手牵手,唱着、笑着,谈论起班级里的新鲜事儿,毫无顾忌地调笑打闹。尽管有时大A会提起有关伊女的点点滴滴,但我和J驮只是在一旁认真地听,因为谁也不想捅破这张网。可大A说过的话我是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