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咖啡,音乐,烟。微醺。日出将至。
细雨微斜,手脚冰凉。夜已黑,风无声。海浪无息,心潮澎湃。昨日,如流星般悄然而逝。逝者无言,生者呓语。月光,烛光,灯光,弱者的告白。
抚摸过一粒沙子的柔软,那是踏过寂寥的余温。没有缠绵的纠缠,只留下淡定的释然。那么看空红尘的心态,也许孤寂的让人可怕。
夜,夜,夜……无语。自闭症,小孩。不要疼惜。左手嘲讽右手的自恋。无法靠近。始终不能释怀。
仍听见,八月海南的潮水声,声嘶力竭。那躺在路边的墓碑,日夜,观望着这潮汐的变幻。偶有车辆开过,指指点点,他们的存在。而他们的悲凉,无人祭拜。隔海而依的小岛,被海装点的心房,寂静与喧嚣并存。左手是海,右手是湖,左右手无法更替与交汇。面朝大海,心无杂念,这是我对海最深的记忆。
惊涛拍岸,我亦随浪潮起舞。浸湿了双脚,却还是没能洗去尘埃。心中隐隐。那一刻我与自己有多近,又与自己有多远。世间最远的距离,和最近的牵挂。都在一念之间。反复。
远山,近林,浓雾。自然,魔术手。天使与恶魔的交替,灵魂近在咫尺。你听得到,它喘息的每一个音符。如催眠般,变化着你的身份。光影重叠,忘却心跳的节奏。步伐缓慢,也许时间也会老去,跟不上年轻的舞姿。飘然,蒸腾,消失。
我时常在凌晨醒来,又在慌乱中睡去。意识淡薄。梦境重重。小时候,开着微弱的灯,才能平息内心的恐惧,紧张入睡。常常在半夜呼唤母亲。长大了,恐惧也随着增长,当晨曦来临时,才能坦然躺下。只是现在不再呼唤母亲。我们彼此挂念,有时彼此埋怨。远的距离,拉长的思念,她却要饱尝失眠的滋味。自责,却还是没能把自己乖乖地放回她的手心。我,如同断线的风筝那般,任性。这么多年,她还是不能放开,我亦然。回头,俩俩相忘。
我不能再呼唤,我的母亲,依赖我,如同依赖她的丈夫。于是,我宠爱她,如同孩子般。
海,还是寂静的海。我向往它的存在。可当你靠近它时,内心却是那么暗淡惊恐,挣扎无力。我是渺小的,站在海边我是如此渺小。即使化作一粒沙子,一朵浪花,也不能融入这宽大的怀抱。格格不入。
回头是岸,回头是暗。
推开薄雾,晟光微露,每个新生的婴孩,都带着最纯洁的微笑来到这个世界。他们说,我从小就是一个爱哭鬼,哭闹声,甚至让他们有杀死我的冲动。但他们高举的双手,还是疼惜的爱抚我,走过一季又一季。哭声,潮声,汹涌。但,都已远去。
我不知道下次再见海会是什么时候,什么模样。但我知道,下次再见时,它又会给我新的内心独白。



思念不请自来,怀抱着自己泪流满面。喜欢这种感受的极致,但又憎恨极致过后深重的失落。其实,我也是极致的。欢乐和痛苦总在极端,摆放不了平衡的尺度。文字跳跃,言语无能表达。
这一刻登上光明顶,还是未能找到一米阳光的踪迹,失之交臂。
有人说,对话如同下棋,棋逢对手,才能手下生辉。却发现,还未开口,已经败下阵来。这心未动,身已远。
圣经有言,女人是取自男人的肋骨,由男人幻化而生。她是他的骨中骨,肉中肉,因此可称为女人。那么,你又是谁的肋骨?
这微妙的世间,总有微妙的推理设想。于是才有传说,才有话题。我们就被淹没在这微妙的言语之中,无法自拔。男人,女人,生生不息,只是不是所有的匹配都是完美,而达到上帝最初的愿望。
也许我们还是相信爱情,总在寻找这完整的匹配。
红豆生南国,此物最相思。赠与你手,莫丢,莫丢。此般忧愁,又怎么能是那曾经住在伊甸园的男人女人所能体会。上帝衍生了男人女人,亦衍生了百般滋味。尝尽,尝尽。错乱,错乱。
今生今世,何以渡。来世,还要赴前尘。
光圈,晕眩。思维混乱。为自己布局,局局设套。理不清,解还乱,环环相扣。于是越陷越深。我们是冲锋陷阵的勇士,总想在杀敌时表现出自己最英勇的气魄。那么死亡,也会变得如此豪爽,值得称颂。
前世,今生,来世,时间难解的迷。如果可以选择,那么来世,我要化作一缕骄阳,虽然短暂,也要绽放得灿烂。我就要那转瞬即逝的绚烂。用尽一生,只为绽放,于是消失,不留分毫。纯粹。干脆。
今夕,是何夕?明日,又奈何?



回到那片海,阳光已消褪,浮云绵绵。阳光海岸,风起云涌。天是沉色的,海是深色的。阴暗的景致,与心情相应。天气不能掌控,犹如心绪。
突然想起简·奥斯汀,何以在这样的节气,想起此般人物。她的作品读了大半。情感与理智,现实与理想,频频撞击。《成为简·奥斯汀》,演员的诠释只在于内心。而她的生活如此惨淡而辉煌,她的爱情止于最后的私奔,而在最后一刻,毅然放下近在咫尺的情人。决绝。从古至今,观念都是压迫人最好的方式。她还是回去了,没有回头。即使她是如此深爱着眼前的男子。爱,可以让人放下。但至少她疯狂过。于是,在她的余生中,她选择了孤独,终生未婚。
她说,她要让所写的人物有光明的未来,要让她的故事有欢快的结局。那么,她又是用何等的痛楚来释放这愉悦。也许是将她毕生的疼痛叠加,与她孤寂的一生鲜明对照。
不想再追寻已故人匆忙的脚步,停止在此刻,看潮起潮涌,临海听风。
海天交融的边界,也许就是世界的尽头。可是,有人绕了一大圈,却发现其实世界本无终结,一切在开始与结束时,连接,相通。天是海,海是天。压抑得不得喘息。大海宽阔的胸襟,却还是不能敞开我闭塞的内心。
于是,沉默是我最好的言语。甚至麻木。
抑郁,精神分裂的边缘。在黑暗中,我还是没有忘记微笑的表情。傻傻地发笑,与自己对话。她说,其实每个人的心中都存在着另一个自我,总是用这一边的血肉,来堵那一边的缺口,于是千疮百孔。巨大的断层,流失自我。
可是,父亲,也许你从小就教我如何自我保护,于是我把自己守护得太深。爆发时更为惨烈。这是你没想到的,也是我没想到的。为何作为女儿身的我,会如此坚强。倘若崩溃,那就山崩地裂了吧。
我想,你还是会在背后,护着我,犹如护着我的母亲。这两个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人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因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