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刘墉的散文,看到一幅插图,心情久久不能平静。黑白的底色中,是一派古色古香的江南韵味:石子铺成的湿漉漉的青苔小路,路旁是诗意流转的青瓦屋檐,在夕阳余晖洒满的地方,一个顽皮的小男孩牵着一个乖巧的小女孩,两个模糊的背影渐行渐远。整幅图画像是一张洗脱的旧照片,却散发着历久弥新的盎然生机。画面虽普通,却生动鲜明地在我的心中演绎了一遍又一遍。
在心灵深处,总有一个连绵不断却又无法真正看清的梦,梦中是美丽的江南。虽然自己未曾亲眼目睹、亲身感受过江南的清丽与淡雅,但所闻、所读、所悟早已将江南在自己心中定格为永恒。那个梦中的江南,便是我心中的桃花源,借以找回心灵的安宁,借以逃避外在的痛楚。
在我的潜意识里,江南是一个充满梦幻而又无忧无虑的地方,我想这就是自己对江南情有独钟的原因吧!那里的孩子有着甜美的笑容与欢快的脚步;那里的女子有着凝水的双眸与茕孑的身影;那里的小河有着优雅的步调与从容不迫的姿态;就连那里的雨水与雨具都应该充满独特的静谧与温暖的江南气息。我对江南的喜爱正是基于此。生活在江南,如同活跃在一幅灵动的画卷中:在童年的记忆中,不会再有病魔困扰的时光,不会再有成堆的苦药丸子和中药汤水的纠缠,不会再有因病辍学的无奈,不会再有一个人玩耍的孤单,不会再有没有父母陪伴的失落,不会再有爸妈的争吵,不会再有叛逆,不会再有噩梦……
每当课业繁重、压力巨大或失落迷茫时,总会情不自禁为自己编织一个绮丽的梦,梦中的场景便是江南。就算梦中没有人物,没有故事,只是一场温柔的小雨,一株屋顶瓦隙中的茅草,一只伏在窗台晒着太阳慵懒地打盹的小猫,都足以令我心旷神怡。
但是,我清楚地明了,梦中的江南,只是一片绮丽多姿的海市蜃楼,越想靠近她,就越会感觉到她的虚无缥缈,心里也就会愈增几分忧愁。于是,我把她当做心中的仰望,虽然无法企及但并不遥远,欢乐时尽情挥洒,受伤时聊以自慰。
如果可以,我愿意到江南去。在我的童年,与小伙伴手牵着手,奔跑在盘曲的石子小路上,一任放肆的笑声穿透云层、坚韧的石子硌疼双脚。如果不能,就算现在或将来,乘一只乌篷船,随着粼粼的水波在碧水长河中走一回,任凭沉沉雾霭弥漫了心灵与双眼,哪怕只是短暂地远离喧嚣。这样也好,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