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有些人永远都不会变,可有些人,却是瞬间就已消失。
在很多时候,我总在想,我和连楚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注定,要各奔东西。

在还没有见到连楚的时候,我一直都处在疯狂崇拜个人主义的境界里,坚信独身主义才是我的归宿。直到那天遇见他,和所有的童话故事不同的是,他没有骑着白马
来接我,也没有吻醒我。他只是问我,同学,你知道校长室该往哪儿走吗?其实那时候我一直都有些得意的想,他是不是故意来搭讪的呢?是不是那时就已经被我无比
强大的气场吸引到了呢?我们在一起后,我也曾好奇的问过他,他只是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从此拒绝回答我这个他眼中的弱智问题。因此,我仍然纠结在这里。
认识他是一件特别具有神话性的事情,因为那天,我也正打算前往我们秃顶的亲亲校长的办公室,我们也就毫无悬念的一同前往。校长出乎意料的介绍我们认识,他
叫连楚,我叫沐尘。
没有童话里美丽的有些夸张的背景,没有王子锲而不舍的追求,没有公主羞涩的姣好脸孔,我们就那么安静地在一起了。
因为,第二天,连楚要求和我在一起。
我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具有光鲜的外表,出类拔萃的才智,傲人的家世的男子的要求。
我不觉得,我有拒绝的理由。从见他的第一面起,我就认定了他。

和连楚在一起之后,那些嫉妒的女人一天都未曾消停的来找我麻烦。虽然每一次都被连楚挡了回去,可暗箭难防,连楚不在的日子,我总是受伤。
那个女人还是找上了我,我听说过她——杨鸢,不论哪一面都能与连楚相配的人。
她告诉我,她爱连楚。她警告我,离开连楚。
我坏心的告诉她,“可你并不是连楚的女人。”结果就是,我浪费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因为,这咖啡倒在了我身上。当然,这也不是我想要的,不是我的错。
所以,与我无关。
所有看戏的同学都张望着门口,似乎极期盼连楚的英雄救美,他们不知道的是,如若连楚在学校,只怕这位小姐并不敢如此嚣张。她就是算准了没有人会帮我。
所以结果就是,我扛着一身的咖啡从容的走回了寝室。他人的想法,我不在乎。
事隔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个女人那时,被连楚修理的很惨。不过这对于当时的我来说,一切都已经毫无意义了。

连楚是个称职的男朋友,他很贴心,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先替我考虑。
很多时候我们争吵吵。虽然,每,仅仅只是因为需要争吵。这是连楚给我的怪理由,恋爱中不可缺少争吵,每一次的争吵都是如此的无聊乏味,可他总能在里面感到
乐趣无穷,这让我又一次的认识到他是个怪胚。至少在很多年之后,我再一次的想起这些的时候,我总能感到无比的快乐。
回忆很多年后我的特权,因为只有错过了,才能有回忆的资格。

有段时间里,连楚是个醋坛子。
不论是谁,靠近我身边三步远的,一律被他认定是坏人,一律被他挡在他给我的保护圈外。
我喜欢极了那时的连楚,他总爱在我生气时扁着小嘴、眨巴着大眼睛,和往日里一成不变的儒雅脸截然不同。那时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吧。能肆意挥洒情感的他,
活着才不会累吧。
可惜哪样的日子并不长,从连楚回家见过他的父亲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这样的他。他的父亲对我颇有成见,似乎认为我是一个喜欢高攀权贵的庸俗女子。许是他们
因为这个问题有了些争执吧。虽然连楚依旧对我很好,可我仍能察觉出那些微妙的变化。从那时起,就有些情感不同了。

那时我们还是二八的青春少年一般,有着大把的岁月作后盾以至于我们无所顾忌。
高三的劳累并不能影响我们寻欢作乐的情绪,我们总是在假日里游荡在校外的街头,看着那些青春洋溢的脸庞,忽然就觉得时间太过公平,连给予的疼痛都相似的
令人心碎。
连楚爱去酒吧,可我不喜欢那样嘈杂的环境,他总是抛开朋友与我呆在一起。他说,“沐尘,你可知道,与你一起时,所有的孤独都不会找上门来。”可他并不知道
的是,那时的我,就已开始无理由地不安起来。
我想,六月过了,连楚也该走了。

高考的临近,让很多人慌了脚步,但这很多人里,并不包括连楚。
他总能漫不经心的解决我冥思苦想数小时的难题,他总是在图书管里悠然的坐在我的对面,拿上一本泰戈尔的诗集,安静的喝着咖啡,与我埋首题海中的焦躁不
安形成两个极端。
其实我并不需要努力,凭着我的成绩,进入我梦想的大学并不是问题。可惜的是,我有一个如此能干的男朋友,有一个不需努力就能考进高等学府的人。
我喜欢他,我想和他在一起,我不怕说出自己的感情。只是这样的追逐,其实很累。
我想连楚并不能理解我的想法,否则他就不会在那之后毅然的放开我的手。

我还是失败了,高手如云的考场里,我太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就这么无法抗争的失败了。
连楚毫无悬念的地去了令我望而止步的学府,我想,我们就要结束了。
可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曾经投注了如此多心血的感情就要这么简单地灰飞烟灭了么?
这就是承诺给我一生一世的男子给我的未来吗?连楚,我该拿你怎么办?

意料之中的,我和连楚分开了。他去了适合他的学府,我去了我梦想的大学。
没有悲伤,没有哀怨,我们走得如此决绝而毫不留情。因为彼此的凉薄早已心知肚明。
仍旧是很多年之后,有人告诉我,连楚和那个女人——杨鸢——那个泼我一身咖啡的女人——在一起。而我只是笑笑,因为有时候,忘记了就是忘记了彼时锥心的疼
痛并不能延续到今日。
所以,与我无关。

现在,依旧是那时的很多年之后。
连楚,不过是我漫长生命中的一段插曲。那时的痛楚,那时的喜悦,那时的悸动,早已变成了回忆,无法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