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岁那年,可口可乐是苦是甜没有人会记得,因为那时候粮票还没有退出中国,人们也吃不到洋快餐肯德基,于是年底吃顿饺子平日吃块糖就成了每个孩子的念想。奶奶身边的炉果子也成了我偷拿地宝贝,妈看了很生气便给了几分钱让我去买冰棍,结果冰棍没有买成到是买了个小糖人,我的一生就这样和美食结缘了。
七岁时,我才上小学一年级。那个时候改革开放了,国贸商场大众食堂的数目也越来越少了,我第一次有了自己的零花钱,那时候母亲每一天都要给我五毛钱,母亲说这钱要等饿的时候买东西吃的,可我嘴馋看见东西就想买,我还没等中午开饭的时候便买了零嘴和玩具。那时候的零嘴也很多路边摊也多些,那时候有两种零嘴我特别的爱吃,一种是一毛钱十个的汽水糖,另一种是一种叫不上名字的小吃,它是豆腐皮和海带丝还有细粉丝放在塑料杯子里的美食。这两种美食让我吃光了一天的零花钱,等到中午当别的同学品尝午饭时我也只好眼巴巴的看真,然后心里嘟囔着:“该!谁叫你嘴馋,下回省着点吃就可以了。”
十岁过生日时,母亲没有满足我的小小心愿。好多同学都有了变形金刚,所以我也想在生日那天要个变形金刚,那个时候母亲只是个乡村教师舍不得花那些钱给我,而是用炸鸡腿“欺骗”了我。而我呗又香又嫩的炸鸡腿征服了,我狼吞虎咽的吃着鸡腿望着母亲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便撕下一下块儿给母亲。而母亲却摆了摆手说自己不爱吃然后又把鸡肉丢给了我,长大后我才明白为什么母亲不想吃,因为母亲想让我多吃些鸡肉好快快长身体,母爱是多么的伟大关于鸡腿的这个美食故事我总是一生难忘。
十四岁那年,我开始厌学了,逃学对于我来说几乎是家常便饭。我揣着平日里积攒的零花钱吃遍了整个本溪地路边摊,臭豆腐、凉皮、煎饼果子、炸肠、闷子,当我花光了钱背着书包装作放学回家的样子敲开门时,家里的桌子上放着母亲亲手制作的牛肉丸子汤,我放下书包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那肉的香味儿再加上家的思念比街上任何一种小吃都要好吃很多,因为这汤里有家的味道。后来我逃学的事情还是被父母知道了,她和父亲商量让我去当兵。十六岁澳门回归的那一年冬天,母亲做了一顿酸菜馅的饺子为我送行,我一边夹着饺子一边流着眼泪。我怕这一走将要有无数个日夜吃不到母亲做的菜,我怕这一走将要和家乡的美食无缘,母亲看到这一切特意叫父亲拿了饭盒叫我拿些饺子到部队那里吃,我拿着饺子这一走便是五年。
二十二岁这一年,我从网上认识了现在的妻子,不同的是妻子在我认识之前便得了绝症,母亲便拒绝我们这门婚事。我和母亲生气便再也不吃她做的菜,每个周末我都会坐火车去看两地分居的妻子,然后再坐后半夜的火车回到家里准备第二天上班。在下火车回家的路上我又听见路边摊的叫卖,我顶着刺骨的寒风吃着略有些冷地肉串心里在想自己的幸福何时会来到。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住到一起。如果妻子的病能够能治了,她会不会为我做上一顿可口的饭菜该有多好?
二十八岁,我和妻子结婚六周年。我们在一起也快四年了,她喜欢吃肯德基,我喜欢中式快餐,当然我也会做个蛋炒饭鸡蛋下挂面什么的,因为家有老奶做饭的机会不是很多,但是我最大的梦想是给一家人做顿饭,有点难,奶奶还让我学着包饺子,我说奶奶你会包不就得了,奶奶却说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将来这一家子的饭都等你做呢?将来……将来我的美食人生可就不是品尝别人的手艺了,将来我的父母,还有妻的父母,还有妻和小宝宝都要吃我的手艺,难啊,难于上青天,可是再难咱也得学,谁叫人这一辈子少不了吃这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