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自行束修以上,吾未尝无诲焉。古之圣贤之语或能记起一二,其能传诸于世,皆因其大德也。自始蒙至大学,数载矣,能记起诲我之师之言,似乎不能从心中泛起,陡忆起那些事。或恩或悔,皆无他也。
小学数学乔师,二十余载未见。上课时,我影响了别人,她反倒批评那人,才知道成绩好也让老师喜欢。陈家沟的路,还是泥巴路,寒冬里,光着脚到校,然后在学校门前的峨城河洗净穿上布鞋,很久脚还是冰冷的。想现在吾女之幸福生活,时代之造化。后上初中,乔师之子亦是英语老师,后至云南。语文陈师,留得大家常常星星闪耀,还在陈家沟小学背范文。鬼神之说,那时无知,一人在夜里回去,提着胆子,麻着心往家走。有大一点的说,在柏路子那儿有鬼,于是把身上的小刀握在手中,心中想,鬼,你来吧,老子要杀死你。在白天一看,那儿有好几棵柏树,与身高差不多。语文应活学活用,不能只知道背范文,如果考试只把那篇范文写出来,那就不叫语文了。
初中二年级时,家穷。周日在家与姐姐烧桐子灰水洗衣,结果沸水打翻,全淋在右脚上,脱下袜子,连脚背的皮也被扯了下来,月余未到学校读书。当爸妈背我到校时,李师已将课桌移去,恐我不再学也。再把所有课程一看,也不过是学了两三课,在期末考试还是全班第一。在课间操时,李师是常把我逮住,批我未与前面的同学对齐,在同学散后,还要再站一会儿,而且经常是我一个人。后来想,难道我眼光有问题,就是对不准前面的吗?在初三时,妈妈还在教室外来看我上课是不是认真听,到下课我才看到妈妈站在外面,同学说,她已经在外面看了好久了。李师身体不好,当数年后知其逝世,泪雨洗面。语言邓师刚毕业时到校教我,化学涂师亦是,现在还有联系。地理龙师,上课时什么也不带,就是一个人走进教室,便开始讲,始惊讶,后佩服得五体投地。
高中,与姐姐同考入开中,回龙区也不过二十多个人,一时传为佳话,陈家的人好读得书。高一时,同为一班,高二分科时,我在文她在理。高一时,姐常在上课时打瞌睡,有人戏之“昏睡百年”。如在现在,我一定与姐姐坐一桌,相互鼓励相互促进,同登金榜。只是那时,年幼无知,自学自的。高二分科,班主任胡师居然让我当了一学期的班长,高三预考时,还居然是全年级第二名。数学陶师常在我的答卷上打问号,明的是选A,我却选B,是我故意而为之。高二某日午睡,同学们都在摆龙门阵,朱某进来,把我提起来就是一个耳光,打得我昏天黑地,我只有看着他,不敢反对。高考前一夜居然还睡不着,自以为好的语文仅考了69分,终身憾之。更有英语王师,不喜我,于是作睡觉状,但在听课,命我起立答问,无错。
大学时,系主任在入学日,到寝室,他与其他老师说,这个学生是年级最小的。一日一月,心未在学业上,至期末时,花三两星期,也可以考个及格。德育考试,与某某几人同抄一份卷,有人得90分,有人得80分,我仅得61分。大学几年还有一门补考,是体育,同学叫我帮忙考,被抓住了,于是我的成绩不当数,必须补考。读书更是做人,只是在学习时,未能从中体会,以至于大学毕业后还不知道人情世故,在走进工作岗位后,挫折不断,历经磨难,才有今日之我。学哲学与历史,更能看透世事与历史,更有思辨的思维,全然将课本与现实分立开来,年轻就是年轻,那是曾经,无法回到过去,无法悔恨当年。那时朦胧地知道爱情了,与我同一桌的女生,在一夜自习未结束时,我下楼她亦下楼,我问她你跟我一路下来干什么?她顿急返之。同室八人,唯我最不知事。毕业后,又到了监狱工作,山高路远,无法言说。多年后同学会,老师说我们那一届是最优秀的,当然有点高兴。说现在我有点优秀的话,我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不是写文章就是玩,日子在岁月里还未造就大气的我,不叹息不刻意,就是这样一个不完整的现在。
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数年之后,三省自己,究其因,皆在欲也,学未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