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7月23日大暑(农历6月初8、周4)入2伏后,持续的高温让人简直有点透不过气来,思维和行动似乎都凝固了。
在37度左右高温高热的氛围中,哪里都没有可供人们清凉的好去处?经历着度日如年的煎熬……空调没日没夜地超负荷运转,在降低室内温度的同时,又将热能排放于太阳肆虐的室外,助热为虐?热量以此轮回,空调病者不时出现,消耗着人的健康。形形色色大大小小的电风扇开足档次,跳跃着空气圆舞曲。人们在电风扇旁能略微感受到丝丝凉意,让焦虑的情绪得以稍微的安顿。而有的地方的风扇,却是扇叶送热了,因为空间热满为患,根本扇不出凉风了!在这样的高温酷暑下,人们并没有停下生活的节奏,照样为生存忙碌奔波……好在,立秋前2天,陕西的降雨天气过程越过秦岭山脉,进入蜀地,给阆中古城也带来丝丝凉风。8月8日立秋(农历6月24、周六)当天清晨,一场大雨不期而至,连晴高温瞬间消退,给人们一阵惊喜!中午,天气阴沉,因为酷热很少出门的我,有了登高望远的念头,迈开了登临滕王阁的脚步。
雨后的滕王阁一片清凉满目油绿,空气湿润沁人心脾,真是立秋就下雨,天凉好个秋?石梯上的水印倒影着游客的身影和脚步,此起彼伏的蝉鸣宛如交响乐般动人心魄。想起了儿时与小伙伴们春天在县图书馆桔园树下钓蝉幼虫的情景:刨开松软的土粒,现出圆孔的小土洞。用小木棍探进洞里,少顷,一条白嫩嫩胖乎乎懒洋洋的蝉幼虫用几只淡红色的脚抱着木棍蜷缩着出现在小伙伴的眼前,仿佛很怕阳光似的?小伙伴个个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尔后,会发现很多树干上留下黄色的蝉蜕,这可是很好的中药材,蝉的幼虫经过脱壳蜕变成黑色的蝉,演绎着生命的轮回,才有了薄如蝉翼的赞美;放暑假了,民族小学校园里高大的梧桐树下,又会出现同学与我粘蝉的身影。事先,我们找来钓鱼杆,在古院天井四周屋檐下,寻找并搅坏大蜘蛛网。然后,将粘在钓杆上的蜘蛛网搓揉成黑色的粘球,附着在钓鱼杆头尖上,就成了粘蝉工具。似乎成蝉对粗壮灰白的梧桐树情有独钟?总会有许多蝉拥抱树干歌唱。树下的我们屏住呼吸,钓杆头悄悄接近选中的蝉的一只翅膀,准确地使劲一粘,在“知、知”声中,蝉羽便被粘牢。蝉扑打着另一只翅膀,想飞逃也晚矣,同学们高兴极了;更精致的是,我们有时还到现称第一农贸市场的马棚里,去扯在那里休息的马的尾巴毛,将一根长尾巴毛的一头拴在钓鱼杆头尖,另一头打个活套圈,选中一只蝉,从蝉头上方悄悄往下接近蝉头部,圈套套住蝉前脚处时,使劲往后下一拉,蝉便被牢牢套住,想逃也来不及了,真爽快!而今,小朋友们或许已经失去了这些玩技,这也应该称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吧?纯真的童心童贞童趣童乐童年!当年,鲁迅先生《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里的复盆子、蟋蟀、萤火虫等场景,应该就是他那个时代的童趣,异曲同工童心难泯人皆有之……
山上游客不多,青一色的绿,蝉鸣间隙中的静,阴沉中的风,不时洒落的雨,点缀着夏雨后的楼台琼阁。有人一鼓作气,直冲积翠亭,将近千级台阶,抛于脚后。有人凭栏观景,看嘉陵江青袖北来西绕东飘,含情脉脉而去。有人回眸顾盼,叹阆中古城得天独厚,江城如此多娇。有人廊椅休恬,促膝交谈窃窃私语温馨浪漫。有人品茶聊天,眉飞色舞,四川龙门阵摆(讲)的津津有味。有人选择最佳角度,将最美风景摄入镜头,留下永恒。有人独步平台,若有所思,享受难得的清凉悠闲……山上的树叶上,雨珠晶莹剔透,牵牛花异常艳丽醒目,油桐果在浓密的桐叶中时隐时现,池塘里的碗莲依水欢颜,虞美人花、芦苇花、夹竹桃花,芭蕉叶、猫猫(狗尾巴)草、红野果,青嫩的芳香扑鼻而来,生如夏花的美景荡气回肠,一切尽在不言中。
立秋雨后湿润的空气没有把环境从酷暑中缓过神来,眺望阆中古城,似乎在疲惫中喘息?一阵疾风骤雨,虽然能让排水不畅的街道瞬间形成溪流,车辆在流水中推波行驶,毕竟是短暂的降雨,没有造成什么危害?夏天的雨,既有“风是雨的脚,风走雨就落”的明快,又有“白雨三洒”的节奏,还有“雨不过中午”的戛然而止,有着鲜明的任性。这不,7月17日(周六)晚上,据说瞬间风力达到台风标准的雷暴风雨,就将古城内很多树木吹的东倒西歪,路灯罩被突如其来的冰雹砸出小洞,满目疮痍。北门2市场(猪市坝)西口那棵百年古皂荚树也未能幸免,轰燃断脚,砸坏了附近的供电设施,造成该区域的部分断电,结束了标志树的命运;陕西境内秦岭山区的强降雨,将农家乐过生日的一家9口卷入泥石流中,造成人间惨剧。更有姐弟俩在自己的居住地躲避山洪不及,瞬间姐弟阴阳两隔的悲哀……在大自然的任性面前,人类真的很脆弱,不堪一击!
一场立秋雨,仅仅是短暂的瞬间气象。立秋,作为华夏24节气的分界点,预示着高温不再逞凶胡作非为。但是,毕竟农历还是6月,农耕文明真正意义上的夏天并没有结束。稻谷还在孕浆,没有成熟。柑橘、柚子、柿子等瓜果还是一脸青涩,储存能量。况且今年2伏是20天,3伏还没有到来。“秋裹伏,热得哭”,“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等俗语告诉人们,暑夏尚未消停,人们仍须抗热。当滕王阁山野满目青黄红叶飘飞时,那才是“天凉好个秋”花果飘香的时令季节。

(2015年8月9日星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