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风行唱着《同桌的你》的那个年代,那个青灯黄卷埋头苦读三点一线的单调岁月远远的离去了,像天空中飘走的云,走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只剩下蓝蓝的空荡荡的寂寥的天。
他是她的同桌,满脑子的书本拼命的苦读,那种埋头苦干的精神让她感觉动得一塌胡涂,随之她的成绩也青云直上。她的暗恋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潜滋暗长起来的,像春天的藤翠绿的叶疯狂的爬满了枝蔓,一夜之间又开了满藤羞涩的小花,羞答答的花蕾充满了期待和娇羞。
无暇顾及爱情的挑灯夜战的时光过去了,他和她都考上了大学,不在同一个城市,他在南方,她在北方。
一纸书信联系他们四年的生活,就像老朋友在亲切的交谈那样,没有暧昧的句子充满了阳光的味道,使他们在陌生的城市里有一丝温暖不感觉着孤单。
她肆无忌惮的在信纸上叫着他的名字,那是在生活中说不出口的,同桌一年她叫他一直是“哎”代替了他的名字,说着她生活中的喜怒哀乐,告诉他春天来阳光灿烂樱花开了很漂亮天上的云很白,秋天了树上枫叶像火一样的红,他是一个最好的听众。
他告诉她他喜欢看什么书还有他的感受,看过的他们俩就争论一番,没有看过的她赶忙去图书馆里借来看,甚至有些是她以前不怎么感兴趣的东西,不知道怎么了她却看得津津有味,对生活对前途对钱他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她对他由衷的佩服。
四年时光就在书信中来来往往,其实他们见面的机会并不多。记得那一次他来看她,那是冬日里的一个午后,温暖的阳光洒遍了整个大大的操场。他高高大大的身材整洁的衣服,明亮的双眸洁白的牙齿,还有脸上那淡淡的微笑像阳光一样暖和。她像一株羞答答的玫瑰一样,含羞浅笑双颊微红,他们围着大大的操场说着话,那时光既短暂又漫长。送走了他,她的心里有些失落,太阳也变得暗淡无光。
就在即将毕业的前夕,她正抱着几本复习的资料去宿舍,同室的女孩说有人找你。她有些惊讶惊喜,心想会是谁,难道会是他?迎接她的却是一个不相识的女孩子。她身体娇小玲珑,美丽却有几分让人难以接近的傲气。她脑子有些昏昏的,不知道她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如何走了回来,只知道她是他的女朋友。她是来谴责她的,纤纤的素手中拿着她写的信,她就像赤裸在众人面前一样难堪。
她知道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心里一片空白,头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世界突然也变成了黑白!那放在拉车的驴子前面的胡萝卜被人拿去了,她盲目得没有了方向,在空洞洞的黑夜里不开灯听着赵传那响彻心扉的歌,泪如雨下,哭得精疲力尽。
距离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很远的地方却感觉很近触手可及,有时候近在咫尺,却感觉遥远得如同千里万里恍如隔世。远和近,都是相对的,和人的心境有关。他对于她来说,突然变得那么的遥远,今生今世,不可能很近了。
她把与他所有的有关的记忆,全部付之一炬,其中的情愫很难说得清,是痛,是爱,还是无奈?都让它随着那缕清烟远远的去吧,从大脑中删除,再次刷新新的生活。
张爱玲在《半生缘》里有这样的句子:“日子过得真快,尤其对于中年以后的人,十年八年都好象是指顾间的事。可是对于年轻人,三年五载就可以是一生一世。”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十年过去了。
她曾设想了好多种和他再见面的方式,或坦然潇洒或难堪尴尬,其实很多年过去了,他们离得又不是太远,也许在不经意的途中曾擦肩而过都没有在意,在这个世界上,不过是多了个陌生人。那些伤心和痛苦的经历都成了过去,都已尘封在记忆里,再拿将出来,却不过是惨然的一笑,什么都不会改变,不如告别过去,与往事干杯!
有些歌,虽然很动听旋律很优美,但注定了对你来说只是一首插曲。就像那花丛中美丽的玫瑰,很芬芳很美丽,待采摘到了手中,却只能是被刺伤到。不如推开那扇无奈的窗,看看户外沉静如水的夜空和满天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