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这座城市的灯也悄悄地、慢慢地亮了起来。
我在正兴街与二七广场交界处的廊桥边上等一个美丽的女孩,等一个我明知不会再来的女孩。
灯火斑斓、霓虹迷茫。我要等到她,并要对她说声我爱她。等她,突然间我发觉这雨变得极为冰冷,雨雾仿佛成了雪雾,泪水冰晶似的挂在我的睫毛上。
曾经,这是一个非常喜欢我,但我并不在意的女孩子。
去年五月。应邀,我去郑参加朋友梦特戈在裕达国贸举办的个人夏季时装表演。那场表演是晚上八点开始的。而我赶到郑州火车站时已经快八点了。匆忙之际,我钻进了一辆红色的富康的士,朝裕达国贸驶去。当时,还算不错,路上没有塞车,八点准时到达了裕达国贸酒店。
我匆忙地下了出租车,朝大厅走去。到了展示厅门口,当保卫人员问我要贵宾卡时,我才懵住了,仔细一想才知道,匆忙之际,我把手提包掉在出租车内了。我的包内装有手机、文件及三千元的现金。正在我不知所措时,一个漂亮的女孩提着我的手提包正在朝我走来。看见她才知道,她就是我刚才乘座的的士的司机小姐。她叫白玫,就是文章前面我在廊桥边上要等的那个女孩。
仅仅出于感激,我邀请她同我一同参加朋友梦特戈的时装表演会。在看完表演之后,我要求请白玫共进晚餐。她欣然前往。在进餐时,我问白玫为什么要把包还给我,里面东西的价值相当于她一个月所赚的钱。当时令我震惊的是,她没有回答我,而是哭了。她说我和她的男朋友长的一模一样,但是她的男朋友在不久前因患血癌而告别这个世界。她说他们曾有过山盟海誓,她接受不了那个掺重的打击。她说我太像她的男朋友了,包括我说话的声音。她还说。就算我的包不掉在她的车内,她也会在酒店外面等我看完表演出来的。当然,我此时明白了一切。她等我,是因为她从我的身上看到了她的男朋友。饭没有吃成,只是她在悄悄地流泪。
饭后,我们相互交换了电话号码。临别时,她告诉我,第二天晚上她要请我去正兴街亚西亚酒店下面的西坝豆腐宴饭店吃饭。她说,她男朋友喜欢吃豆腐,她与男朋友经常去那个地方。我不乐意别人把我当替身,就草草地答应了她。
第二天的豆腐宴,我由于忙,自然就没有去了。但她打电话过来,并没有责怪我不赴约,而是一连串地问我,是不是病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等等。关心的让我受不了。于是我告诉她,我要去北京,等我把北京的课听完了,回郑州再请她吃饭。
一年间,我反复奔走于北京、郑州、灵宝之间。请她吃饭,并没有在我的日程安排之中。但她却不时地打来电话,约时间请我吃饭。然而,我都以各种原因谢绝了她二十多次的邀请。但我很清楚地记着,最后一次她邀请我吃饭时,哭着说,希望我能让她像爱她男朋友一样来爱我。一年来,我能够体会她的感受,我当时答应她一到郑州就请她吃饭。电话里,我能听得出来,她高兴得很。
已有几个月,我的手机没有显示她的来电号码了。回家,路过郑州时,我才想起该请她吃饭了。然而,接听电话的不是她,而是她的母亲。她的母亲哭着告诉我,小玫在两个月前已经在一次车祸中去世了。她母亲说,那些日子一到晚上,小玫总是要去二七广场附近等一个人。然而,有一天,她饮酒过量出了车祸。
我呆住了,我无法形容我当时的心情,泪水不由地涌了出来。我知道,她在等我,是我害了小玫。如果我当时,欣然答应她去吃饭,她也不会这样地就消失了。
雨仍在下,西坝豆腐宴饭店里的客人陆续离去。绿色灯光下映射下的橱窗玻璃上的水幕还在流动,一个多么好的就餐环境啊!
我仍呆在廊桥这边,我仍在等,等白玫与我用餐,等她来了对她说声我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