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炊烟在新建的住房上飘荡,小河在美丽的村庄旁流淌……每当听到这首老歌时,我就羡慕在绿树环绕的村庄里,一条小河从家门口穿流而过……然而,在我的村庄周围,没有流水潺潺的小河。村北只有一条称不上河的大沟——水渠。
那条水渠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兴修水利时挖的。水渠东西走向,乡亲们下地干活必经之地,因为没什么条件修桥,所以这条渠是断渠,几百米就一个路口。水渠也挺深的,两面的渠坡很高很陡,上面栽着茂盛的杨柳树。
春天树木发芽,渠的坡上坡下都成了葱翠的地毯,牛儿、羊儿、马儿的胫蹄没在恣蔓的草丛中,从容的啃咬,星星般的黄花在风中划荡,应和着它们的尾鬃的扫拂。孩子们则挎个小篮子,拿把小镰刀,在蓝天白云的映照下,他们玩的是那样的舒畅,笑的是那样的开心。
只有到了夏天,多雨的年份,水渠才像个河的样子。刚下过雨的天空,湛蓝湛蓝的,西天的余晖照射着刚刚沐浴过的小草,闪着晶莹的露珠,东天上一道弯弯的彩虹在微风中向潺潺流动的渠水颔首微笑,青蛙也唱起了动听的歌。大人们趁过大好时机,扁担扛在肩上,爬上高高的渠坡,然后再担到田地里,点种一些红薯瓜菜之类的作物,或者是用来喷洒农药,有时也按上抽水机浇灌田地。我们小孩子则在渠水不太多的时候,牵着牛马去饮水,捎带着拿个小瓶子罐子捉几只小蝌蚪、水簸箕等小东西回家去玩。
到了秋天,干涸的水渠里杂草丛生,黄绿的芦草在秋风中晃悠着白色的手臂,狗尾草郁郁葱葱,孩子们拿一个小蚂蚱拍,把逮来的蚂蚱用一根狗尾草穿成串,串起了孩子们银铃般的笑声。
由于这条渠是条旱渠,一年四季三季半无水,对防旱抗涝,人们也只能望自兴叹。后来村里打了水井,清凉的井水灌溉了农田,人们再也不用靠天吃饭了,村北这条渠也就成了摆设了,人们在渠坡上种上了庄稼,后来邻近水渠种地的人们就把水渠给平了,成了能灌溉的耕地了。但村北的这条水渠,坡上的杨柳树,给孩子们留下了太多太美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