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语文课上,听老师顺便提起的:“山之南,水之北,谓之阳;山之北,水之南,谓之阴。”心里猛然一颤,觉得这话华美异常。耳边响起一声轻微的呓语:“带我走——。”
——题记
“坐陇海线,一路奔西而去,途经茫茫戈壁滩,寸草不生,一片苍黄,三天两夜都看不到窗外有一点充满生命力的活物。然后,便到了。那是中国最西端的地方。”
爸爸每次从新疆回来,都带着仆仆的风尘。从他言语极简的描述里,我听到了那来自黄沙与白雪的讯息。广袤,无垠,干燥,苍凉。风情万种。
昆仑山以北,塔里木河以南。塔里木盆地像只大碗,当中满满的盛着黄沙。几条河在她心里被泯没了。只有风。
我想,那里将会是我长途跋涉的起点。我会看到最美的极光。或许很久很久以前,那里还是伊甸园的时候,白云之上满是飞禽,有浓郁的五光十色的森林,有缎带一般波光粼粼的大河。随着时间的流逝,潘多拉魔盒的盒盖缓缓被揭开,白日,地上都生出火来。夜里,月亮在黑暗中冻结,已经死去……
这当然都归于我的想象。
我还想象过很多。
某一天,我会像勇敢的探险者一样,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走过埋藏在地下的古代城市,从昆仑山北下,惊起沼泽上的飞鸟,翻过天山,在雪顶上留下自己三十八码的脚印……
我骑着威风凛凛的骆驼,行走在漫漫黄沙中,残阳如血,四周尽是无边的苍凉,我高声吟咏“大漠孤烟直……”也被风声压盖住了。头发凌乱着,遥望远方红色蓝色交辉相映的天空,内心虔诚,膜拜自由。
Flylikeabird.
驼铃声渐远,下一秒的沙粒掩埋了这一秒钟的脚印。夜晚的大漠趋于平静。靠在胡杨树上,嘴里叼着一根枯枝,异常惊喜的发现,点缀了钻石的夜空有极光来访!绚烂夺目,流光溢彩。我目不转睛的盯着跳跃的色彩在漆黑的高空翻滚,像团女神吐出来的火热气体。
伴随极光起舞,虽相距甚远,却仿佛能彼此感知。宇宙早已没有了远近,远近皆凝聚在此刻。伸出手,马上就要将它握住了。宛如走火入魔的姿态,一遍遍,一遍遍重复念叨:“带我走——。”
这一刻,惊讶的发现,我长出了最美丽的羽翼,追寻——最遥远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