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邻小陈,家常小吃店掌勺的,依赖父母亲和养妹的帮忙,守着这份日渐清淡的生意,现在,抱着刚生养才几个月大儿子的妻子也会来帮衬点,生意来了适逢小陈不在时,会叫唤一声。
但主要的劳力还是他一人,炒饭、炒米线、炒粉丝、汤面等少不得要他入厨撑勺。煤气灶设在走廊外头,在一个用五合板搭建起来约八九平方的临时棚棚里,棚顶上盖着浪板铁皮瓦。厨师的后背靠墙搁了一块胶合板,齐腰高,板下搭了两个抽屉,里面放着些散钱或打火机诸类的小物件。客人用完餐从里面出来,走过厨房门口结了帐单,将钱放入木板下的抽屉里。或者,直接将钱放入他随身的钱包里。
小陈胸前经常披挂一块深色围裙,油星子沾得围裙很油腻,靠皮带扣子处的围裙上缝了一只口袋,口袋里放置钱包,鼓鼓囊囊的。他忙前忙后,为图收款和找兑放便,随时可以掏出钱包,掏钱那一瞬间,也有一股帅气,嗬,腰包挺实的。
他养成了带钱包、包里放很多钱的习惯,这种习惯也延伸到去菜市场,带着钱包、钱包里放很多钱去买菜。
最近,他不再带钱包、钱包里放很多钱去买菜了,一改往常习惯,只带得一二十块够买小菜的钱去菜市场。俗话说旧习难改,小陈如此改变彻底,那是因为在本月13日遇上了一起抢劫。
那日早晨7点左右,他到水产摊前买海鲜,挑好海鲜,拿出钱夹子付钱,里面有一叠叠数齐一百整的散钱,还有两三张百元大钞。生意人不怕零钱多,小陈拿出一百元让海鲜摊主找兑,抽出钱的时候,另外的百元大钞也跟随了出来,至于当时这钱只露出一大半,还是掉出来后攥在左手,他已无法记清,他的注意力全在与摊主的找钱上面,握着钱包的左手自然下垂,当时,他只是感到左手轻微一动,钱包虽在,但那些百元大钞一张也没有了,少去一张、两张还是三张也没法记清,反正被人家拽走了。他赶紧四下里搜寻,发现路廊里刚走过三个青年,一个高个子,一个与小陈一般高的矮胖子,另一个中等身材。这仨青年在小陈买猪肉时也在他身边转悠,他们有很大的抢钱嫌疑。但苦于没有一点强抢迹象啊!小陈问摊主,刚才给了你两张一百元钱了吗?摊主苦笑,你哪有这样好心给我两百元钱?!小陈又问,刚才见到谁抢走我的钱?摊主摇动头,没有,你问问别人,兴许钱掉在地上让人捡走了。
小陈很无奈,既无证人证物,明知道仨青年是小偷,抢劫犯,也奈何不得,眼睁睁见他们大摇大摆离开。
这时候小陈后悔了,人要会先知先觉该多好啊,知道今晨会有人抢钱,左手就不用垂到下边去,就不用拿出来这么多钱,最好不用随身带来,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已经迟了,他毫无防备地被人抢去了钱。
小陈接着去海鲜摊隔壁的笋摊买竹笋,在挑选竹笋时,听得摊位老板娘提醒她身边的丈夫,钱要藏好,小心被偷遭抢。小陈不禁心凉,自己的钱被流窜的蟊贼偷抢,不会无人知晓,而是慑于嚣张跋扈的邪气无人挺身而出,使疑犯逍遥法外,贻害乡里。
自此,小陈去菜市场买菜,不再显摆他的皮夹子,不再显露身上携带了许多钱,去菜市场只带得一二十元在身边。
俏皮地问他,还带百元大钞去买菜否?
小陈会意地笑了,蟊贼这么多,不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