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早就听说武夷山风光秀丽。
还是在1984年前后吧,我弟弟当时在福建林业学校念书,有幸与同学们一道游览武夷山水。回来后与人聊起武夷山风光,什么大王峰啊,九曲溪啊,令我不胜神往!但当时的我,月薪只有30元,实在不敢奢望到此一游,且又自愧没有徐霞客徒步逛天下的勇气,只好作罢。后来听说武夷山于1999年成了双重世界遗产,郭沫若早年的题词:“桂林山水甲天下,不如武夷一小丘!”竟成了先知先觉的预言:“甲天下”的桂林山水倒与世遗无缘,“一小丘”的武夷山却名正言顺地“登堂入室”。世事纷扰,全在缘分!凡此种种,更使武夷山蒙有一层神秘的面纱,也益加激起我想去看看的念头!
天遂人愿。2007年11月12日,我有幸来到福州,参加福建省方志委主任(主编)培训,时间一星期。前三天上午是听课,下午是讨论。后三天是考察。考察是名,游山玩水是实。
武夷山,我终于可以和你“亲密接触”了!
(二)
旅行车在武夷山的一个停车场停下,导游“旺仔”举着三角红旗喊叫:“旺仔队注意啦!我们现在开始游览的第一个景点叫‘仙女浴池’!”
哎,名字倒蛮有趣的!大家于是兴致勃勃地踏着坎坷不平的石径前去探看。到了那里一瞧,不由大呼上当!原来是一处山坳,里面有一个像是水池的岩坑——武夷山本来就是岩石山——说这就是七仙女洗浴的地方。我们暗想:岩石干干的,连一滴水也没有,叫仙女如何洗浴?不过导游的嘴倒十分油滑,他说从前这里有一股山泉水,叮咚流淌,清澈见底。天上的七仙女见这里山美水美,于是乎到此一浴了。不料被山里的一只千年乌龟精看见,于是这只老乌龟沿着陡峭的石壁攀啊爬啊,想居高临下,一睹浴中七仙女的风采!刚好南海观音路过此地,在空中睁开法眼,发现老乌龟的不轨行为,于是施展法力,把这只老乌龟永远定格在石壁上!
随着导游的手指方向望去,我们看见,上山的石磴旁峭壁上,果然有一个像长蛇又像乌龟头的东西,有四五米高。这大约就是传说中的伸长脖子想偷窥美女出浴的老乌龟吧?活灵活现的。
一念之差,铸成千古大错!老乌龟,你可知后悔?
(三)
在武夷山下,有一条溪,导游说,它叫九曲溪。溪上有一座钢筋水泥桥。这座桥,其实和我们家乡众多此类的桥梁一样,平平常常,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这座桥却令众多的游客驻足不前,惊叹不已!
我们也好奇地走上前去,凭栏而望。啊,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桥下的溪水,是如此的清澈,清澈地可以一眼望见水底的沙石;清澈地可以一条条数着红色的鲤鱼;清澈地可以清楚地看见鱼儿的影子印在溪底的石头上。这些巴掌大的红色鲤鱼,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如同在空中游动一样。有时,它们静静地成群聚在一起,有时成串地游向树荫中。有的游客抛下食物,鱼儿发现目标,敏捷地射出,吞下食物,水中冒出一串串水泡。
多少时候,人类只顾自身的生存而进行掠夺性的开发,环境破坏,环境污染就是其遗留的严重问题之一。所以,一旦见到久违了的清清溪流,怎能不欢呼燕雀?
山因为绿而挺秀,水因为清而变美,人因为与大自然和谐相处,而各得其所,各乐其乐。
(四)
“大家看前面那座山!”导游手举三角红旗,大声招呼。我也循着“旺仔”的指点望去,只见远处的一座大山顶上,有两块圆形巨石相叠。
“它像什么?”
“石磨!”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对,是石磨!”导游说,“不过这是老的叫法,新的叫法是——”
可恨的“旺仔”导游,在紧要关头,倒卖起关子了,急得大家直追问:“叫什么?叫什么?”导游这才慢吞吞地说:“汉堡包啊!”
同样的一座摩天巨石,在不同的时期,竟然引起人们不同的想象,从而引出完全迥异的叫法,是非功过,留待后人去评说。这里,我们从眼前的现实去看问题:石磨的功用已基本消失,其退出历史舞台已属必然。外来的、新潮的“汉堡包”,正铺天盖地地向我们袭来,所以也许众多的年轻人不知道石磨是何物,却知道“汉堡包”的味道挺不错!
这就是现实。
我笑着对导游说:“你这是与时俱进啊!”
导游报以意味深长的一笑!
2008-12-2南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