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为什么我努力了整整三年时间，却都抵不过他的一句话？何慕欣，你告诉我，为什么？”柯俊楠再也忍不住了，双手用力地握住了何慕欣的双肩，眼神里全都是失望。
“对不起。”相比之下，何慕欣却是要显得平静多了。
柯俊楠似乎听见了自己心碎落地的声音。他曾经害怕，害怕她为周皓朕倾尽所有，害怕她为周皓朕伤害自己，甚至害怕她的心一直都会为周皓朕沉沦。
柯俊楠认识何慕欣整整八年了，喜欢了她整整七年了。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认识他在先，却是喜欢周皓朕在先，喜欢得无法自拔。
他守候了她整整七年。七年前，她很高兴地告诉他，说她找到自己的幸福了。柯俊楠很配合地祝福她，并听她幻想着属于她和周皓朕的将来。他心里有泪，但是他哭不出来。
柯俊楠说：“你是我妹妹，我有义务保护你。”于是，在何慕欣和周皓朕谈恋爱的一年里，他一直都在以哥哥的身份在她的身边保护着她。她的恋爱之路并不是一路顺风的，周皓朕的异性缘很好，何慕欣总是时不时地会突然收到来自陌生人的短信和电话，还有匿名的邮件。但是她很坚强，她一点都不害怕。这是她的选择，是她的爱情。
何慕欣在那一年里，有快乐有悲伤。快乐的时候，她会大言不惭地跟柯俊楠说着今天他们所发生的一切，她会笑得很甜很美；悲伤的时候，她会毫无怨言地诉说着今天所遇到的不快，她坚强得不会流泪。
柯俊楠总是安静地听着她的故事，然后又悄悄地打电话给周皓朕，怒骂他。
“我怎么对她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吗？”电话那头的周皓朕总是冷冷的问。
柯俊楠一如既往的说：“她是我妹妹，我有义务保护她。”
每次听到这句话，周皓朕都忍不住冷笑：“妹妹？恐怕只是你一厢情愿罢了。大家都是男生，我知道你喜欢何慕欣。”
柯俊楠总会在怒骂周皓朕之后挂掉电话，然后一个人约上几个狐朋狗友去大排档喝酒去。是的，他不甘心。但是他不愿意成为何慕欣需要分心来应付的一个负担，他只希望何慕欣可以快快乐乐的，每天都欢笑着。
二
“周皓联，明天是柯俊楠生日哦，我在想着要送什么礼物给他呢，你也是男生，你知道男生一般都喜欢收到什么生日礼物吗？”何慕欣一放学回到家，就赶紧打开电话，在QQ上给周皓朕发了一条消息。
“我说了，别叫我周皓联，我叫周皓朕。”对话框里很快就有人回复她了。
“扑哧……”在电脑屏幕这一头的何慕欣忍不住笑了。是的，他叫周皓朕，但是她喜欢叫他周皓联。她听他说过他的故事，小时候，他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老师总是会在讲台上发作业本时大声地念着他的名字“周皓联，来了没有”，他总是有些生气有些尴尬地对着老师喊“老师，周皓联没来，可是周皓朕来了”。
何慕欣在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一直都有放弃过笑。因为，她真的觉得这样的童年很有趣，而他在电话里头讲到这个事情的时候总是有种莫名的怒火和委屈。
忘了说，何慕欣和周皓朕是网恋，两个人跨越了好几个省份，他们是在网游中认识的。原本，何慕欣根本没有想过要认识周皓朕，因为她玩这个服务区的时候已经传出了周皓朕一个月成亲两次的绯闻（游戏中的男女玩家结婚）。奈何，周皓朕是柯俊楠的朋友，而柯俊楠跟何慕欣那时候确实是结拜的关系。
两个人相隔那么远，他们见面就是视频。何慕欣不知道他在那个城市里有没有瞒着她做了些什么伤害她的事情，但是她愿意相信他。一份感情，本来就是需要靠两个人之间的互相信任来维持的。她相信他，但是她并不知道他是否也跟她一样相信着对方。
“何慕欣，我问你一件事情，你必需要告诉我一个选择。”突然，周皓朕发出了这么一句话。没有任何的表情包子，平时他的每一句话可是都有一个表情包子的。
“怎么了？你问。”
“周皓朕和柯俊楠，两个人之间只能有一个存活在你身边，你选择谁。”还是那样感觉很冷漠的语气，何慕欣在纠结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他。想了想，按下了通话键。可是才接通，立马就被挂断了。
“答案？你选择他，我立马消失；你选择我，从今以后不能跟他再有来往。”
“周皓朕，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何慕欣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为什么他一定要这样强迫自己选择呢？经过了半个多小时的争吵和挣扎，最终何慕选选择了周皓朕。
“其实我只想知道我在你心里的地位，现在我知道了。你也没必要和柯俊楠绝交，可以继续来往。”周皓朕突然发过来这么一句话，却是惹得何慕欣掉了眼泪。
“周皓朕，你很过分。”怎么可以因为这点小肚鸡肠而威胁别人做选择。
三
“何慕欣，你这样颓废了三年了，你不觉得你对自己很残忍吗？”柯俊楠一把拉住在前面漫无目的的走着的何慕欣。
“柯俊楠，你不懂。”何慕欣眼神黯淡地说。
“是啊，我柯俊楠什么都不懂，我就是个傻逼。但是我受不了，看到这样的你让我觉得很心痛，你有在乎过除了周皓朕以外的人的感受吗？”何慕欣，你就是个傻瓜，是个笨蛋。当年他跟你分手了之后的第二天，他已经抱着别的女人在西湖边上拍情侣照了，你这样作贱自己，他看得见吗？他在乎吗？
“柯俊楠，即便是过去三年了，我还是放不下他。”何慕欣挣脱开被他紧紧抓住的左手，眼神很是哀伤地转身离开。
“何慕欣，你听着。三年了，这三年里他身边已经换了十二个女人了，你想假装不知道，但是我却在一个一个地帮你数着，数到了我的心里去。就算他曾经真的爱过你，那又怎么样？现在他已经离开了，他已经变得不再是当初的他了。何慕欣，你忘了周皓朕这个男人，好不好？”柯俊楠对着何慕欣的背影喊道，声音里隐藏了多少失望和难过，只有他自己明白。
何慕欣却是忽然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了牵扯的笑容：“我骗不了我自己的心。”
柯俊楠快疯了。四年里，他看着她从当年的快乐渐渐地变得消沉，默默地陪着她度过了她浑浑噩噩的三年颓废的生活。她离开了那个充满着回忆的游戏，他忍着牙陪她。他的心疼得很纠结，他跑到她背后，将她的身体扳过来，紧紧地拥抱着她，说：“何慕欣，我只想一直陪在你身边照顾你，即使你的心里没有我也没有关系。让我保护你，好好的陪着你吃饭逛街散步。”
何慕欣愣了好久。
终于，眼角滑落了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