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哉“东篱下”!隐于中国市场经济最发达的广东,比“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陶老前辈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感谢“东篱下”留下的“字据”,使我有幸一睹这缊奇伟于平实的美文,也使我对美文的赞誉有字可据。
对“东篱下”其人其文最初的认识,完全源自沈向阳《感激你的宽容》中粗线条的勾勒。自此就多了一份期盼。品读《采菊东篱下》的感觉是熟悉,读过一般的熟悉。说句不着边不靠谱的话,就象是我写出来的一样:一样的人生态度,一样的胸无大志,一样的闲云野鹤,一样的背井离乡,一样的东篱下——哦不,我应该是寄人篱下(在女儿家替他们做饭看孩子)才是。
据沈向阳《感激你的宽容》所获知的信息,我应该与“东篱下”同校,同届。唐诗有云:“君家何处住,妾住在横塘。停船暂借问,或恐是同乡。”我则要停笔暂借问,何恐是同学了。当然,这种可能性也并不很大的。因为那时我们同届的学生有一千多人,连卫校都驻扎了我们一个连的兵力。每当召开全校大会,卫校那边的学生排着整齐的队伍,喊着口号,齐刷刷跑步进入中心校区时,那个壮观,实乃当时四中之一景。
我要向“东篱下”和其他四中师生说一声“对不住”了。我在《真诚朋友让人富有》中着力渲染了记忆中的三中,却丝毫没有提及我的母校,大抵是因为我那时不是一个听话的学生,留在记忆中的多是不好诉诸笔端的糗事的缘故吧。现在细想起来,唯一可以拿出来显摆的是,我被我最一位班主任“招安”后,曾写了一篇题为《钟爷爷话今昔》的童话(那时几乎没有人会去写童话的),发表在由我自己主办的我们班级每日一期的黑板报上,甚而至于还有其他班级组织相关人员前来观摹,甚而至于上课了老师都不去擦掉黑板。只不过此后不久,那高高地挂在法国梧桐树上的“钟爷爷”被若干个电铃取而代之,于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向大树、秋蝉讲述四中今昔变化的、浑厚的、铜钟一样的声音,和我用粉笔写在黑板上的文字一样不复存在了。
品《采菊东篱下》,有一段诗一样的文字我非常喜欢:“这里太美了,我悄悄地来去,唯恐留下破坏的足迹,那怕是因为一次叫好。”这段文字我早就萦绕于心,只是还没有理出头绪整成思维找到合适的文字表达出来罢了。这也是我对《珍藏心灵的记忆》、《秋日的情思》等文不置一词原因。我对有些美文没有留言,有时是因为“净”,有时是因为“静”,有时是因为“敬”。
“虽然身在异乡,但从来未有离乡背井的感觉。”淡得和水一样的文字,透出“好男儿”般的“志在四方”的豪气。我也是独在异乡之异客,深知“外面的世界很无奈”。有词为证:《阮郎归-秋》
无端离家太匆忙,滚滚红尘扬。回首西望叠嶂里,何处是故乡?
关山远,雁字长,冷雨敲寒窗。过尽行人皆不识,谁与话凄凉!
这是我去年八月被姑娘女婿用一辆越野车从鄂西非山区“绑架”到鄂东山区一小县城后,在一个深秋季节有感而发的牢骚话。虽粗浅,却也道出了举目无亲,语言不通的窘境。想那“东篱下”,远在天之涯海之角,漂泊游历凡十有二年,也应尝尽艰辛苦涩罢,竟如此恬淡言之,此亦另一版本之“天凉好个秋”也。
说到秋,秋就来了。“一年一度秋风劲,不似春光,胜似春光。”我想过不多久,那“东篱下”定会“千朵万朵压枝低”了,我当然是“愿君多采撷”,因为,故乡的众多朋友和另一个背井离乡的老乡都在翘首拭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