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说

狼说

唐皇散文2026-02-26 19:55:46
一个令人警觉、畏惧但又十分调动人们特别是男人的战斗激情的名字叫:狼。千百年来,人们总是将狼列为最可恶的物种。大灰狼的故事是三岁孩子的必修课;对女人图谋不轨的男人叫色狼;与奸诈的人共事叫与狼共舞;古人不
一个令人警觉、畏惧但又十分调动人们特别是男人的战斗激情的名字叫:狼。
千百年来,人们总是将狼列为最可恶的物种。大灰狼的故事是三岁孩子的必修课;对女人图谋不轨的男人叫色狼;与奸诈的人共事叫与狼共舞;古人不惜侵犯狼权而杜撰了东郭先生与中山狼的故事以警告人们不可怜悯本性恶劣的人;鲁迅在不朽的《祝福》里,不但让阿毛被狼吃了,而且,还要让狼挖了阿毛的心肝弃尸荒野,以渲染祥林嫂的悲惨命运,可见,在大文豪的眼里,狼就是罪恶的形象代表。
既然狼这么可恶,人们为什么还要造一个这么好的字“狼”来命名它呢?这是我在儿时向外婆提出的问题。记得当时外婆正在教我认字,她说:“狼”字就是犬加良,“犬”表示狼是动物,“良”表示狼很聪明,也许我们的祖先妄想驯服它,奢望狼能够和狗一样成为人类的良友,就给了它一个“良”字吧。并一一例举了狼的精明和能干,比如,狼善于沟通交流,相互传递信息;狼组织纪律性强,能组织有效的集体战斗;狼警惕性高善于思考,从不轻举妄动等等,这些优点后来都被我们人类学会并有效应用了。并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我,狼是一个神秘的物种,我们是不该随便冒犯它的。
话说外婆在十二岁时,父亲因病过世,家境渐趋败落,经常需要接受父亲朋友的接济来维持生计。那天,外婆受其母派遣,前往铁路对面的刘伯父家取一些从上海带来的罐头食品。她背着沉重的包袱沿着铁路弯道一步一根枕木地往回走,视野随铁路的弯势而变换。突然,一匹立在铁路上的狼进入了外婆的视野,把一个小女孩吓得一屁股瘫倒在地上,肩上的包袱滑落到铁轨上,罐头隔着包袱与铁轨碰撞发出了沉闷的金属声响。正欲扑向外婆的狼嘎然止步,警惕地左右顾盼起来。见狼听见声响而止步,我外婆—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急中生智,抱起包袱使劲地在铁轨上敲打起来。果然奏效,那狼越来越不安了,最后,竟被外婆击败落荒而逃了。
受到惊吓的外婆不断在惊梦中与自己去世不久的父亲相聚,祈望父亲的庇护,她坚信是自己父亲的亡灵在关键时刻把狼给吓跑了。她认为:狼有超人类的感觉系统,它的眼睛能看见人,也能看见神,只要你的保护神在身边,它就不会贸然出击。其实,此话只说对了一半,殊不知,那声响将沿着长长的铁轨传递出怎样一个人耳无法感觉的声波,那声波将怎样影响到狼的听觉,令多疑的狼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听罢这则惊险的故事,狼在我的眼里渐渐地变得高大起来了。我认为,人与狼在地球上的较量是生物界高层次的物种对话,相互间能够碰撞出较高水平的智慧火花,外婆的这个案例就是一个有力的佐证。在物种生存的斗争中,只有人和狼能够把个体的智慧与集体的力量结合起来并将其发挥到极致,人类在学会使用火和制造工具之前,基本上和狼保持在一个生物等级的水平上。也许,在狡诈方面,狼相对于人类来说略逊一筹,不懂得或者说不屑威逼利诱其他弱小生物就范,进而奴役它们;不懂得或者说不谋求取人之长补己之短的目的在于超越对手,进而打败对手。
于是,人类先狼一步进入了充满谎言和虚假的区别于其他生物世界的新时代,在这个时代里,人类肆无忌惮地将欺骗、讹诈、毁灭、屠杀等罪恶发挥得可谓淋漓尽致,更令狼等其他生物们望尘莫及的是:人类甚至培养了自相残杀的恶习!我想,如果一定要选一个关于罪恶的具体形象的话,人类自己倒是当之无愧。把这顶“桂冠”送给自己的竞争对手—狼,实在是人类的又一个欺诈伎俩。
值得敬佩的是:狼并没有或者说它无意于步人类的后尘,让自己进入一个尔虞我诈的可怕境界,更没有屈服于人类的淫威,放弃自己在这个星球上独立自主的狼权,这是它的狼性所决定的。从这点出发,狼难道不比人类更明智?更执著?我因为它取舍有度没有像人类那样自私到不惜自相残杀而敬畏它;因为它独立自主没有像狗那样做了人类的奴才而折服它;因为它勇猛智慧没有像老虎那样有勇无谋而崇拜它;更因为我们人类学习了它们世世代代磨砺积累的生存经验渐渐主宰了这个星球以后以其狼之道还治以其狼之身而感到惭愧。
我想,在狼的世界里,一定没有侵犯人权的童话,因为它们整体上具备比较优良的品格,它们不会因为人类强大了而妒嫉人类进而去诋毁人类以达到教育同类的目的。它们也一定因为有坚强的狼格而蔑视人类的自大和虚伪。你看,狗与人类这么亲近,忠实地服务于人类,却只能被“苟且”在人类的脚下。而伟大的狼呢?人类尽管憎恶它,却又不得不佩服它的“优良”。可悲的是,人类至今还是见“狼”就有战斗的欲望,真是嫉贤得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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