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投一子,激起千层浪。自打俺入了河北户外之春,俺就成了群里一“吊丝”,吊儿郎当看群聊,吊儿郎当看公告,吊儿郎当随群行,吊儿郎当做群友。他们(她们)过他们的日子,俺过俺的日子。他们爬山涉水,远徒近袭,疾行快跑,甚至昼伏夜骑,俺都是岸边一个看客,醉眼看花,醉眼看柳,醉眼看日出和日落,醉眼看他们很酷的行军拉练。一路看去,那还是他们的日子,俺的日子和他们不搭界。
忽然有一天,这虚拟的热闹悄悄然消失,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群聊,没有人公告,没有人爬山,没有人奔跑......俺有些怀疑这种日子了。这些人,都去哪里过日子了?仔细一打听,方才知道。原来,这里的神仙们都去他方建群了,因为这里的天空被“卖(霾)”了,神仙们的眷侣生活被肆货,他们感觉无法忍受这样的日子,于是另寻了一方仙山,再行修道起来。
他们很想也让我沾沾他们的日子,于是很殷勤地拉了我,无奈我虽然艳羡他们,可还是逃不出自己日子的现实,断然将他们拒之于千里之外了。直到有一天,我拾来了一些时日,并随着他们遨游了他们的世界,我才如梦方醒。
拾来的日子里,有裕西公园的沉绿湖,只是感觉英雄王德恒舍己救人的故事似乎被人淡忘了;拾来的日子里,有干涸的湖塘和塘内残败的荷柄,假山上不再滴翠的滴翠庭;拾来的日子里,才知道裕西公园瘦身了。瘦身后的公园原貌早已斑驳,只有一尊黑石雕像深深地打动了我。这尊黑石雕是一对惟妙惟肖的老迈夫妻,丈夫早已经被岁月压弯了脊背,妻子则粗矬矮胖,只有深深的皱纹清晰地隽刻在脸上。
丈夫对妻子说:“一辈子很长吗?”
妻子说:“是的很长。”长得一眼望不到头,长得用整个生命去丈量,酸甜苦辣咸,人生五味一点一滴去体味。
丈夫又说:“一辈子很短吗?”
“是的也很短”,妻子回答,短短一生数十载,恍然一过似云烟,只是太匆匆。
找啊找,他找到了她,对她百般好,用了一辈子,他的脊背也弯了。但他告诉她,人生太长有时会麻木,只是再麻木,也不会忘记对她好,因为人生太短,短得就像一棵树,相悦才是一条河,只有涓涓两心长相悦,生命之树才能到尽头。妻子颤巍巍,手里摇着蒲扇,为丈夫驱蚊。她努力睁着半闭的眼睛,试图用她那树干一样的手去拉直丈夫的背。
拾来的日子里,有高华路上挨挨挤挤的菜农和他们的摊位。我似乎早就熟识了他们。突然有一天,一个女菜农为一个卖栗子的男菜农卖栗子,惊讶后我说:他是你丈夫?答曰:“暂时组合!”逗得我哈哈大笑了起来。
拾来的日子里,有我在经贸大学剪影来的一片明黄色,百般留恋后感叹,“无痕风过抚绿叶,天香薰成黄金色;美仑美奂饱眼福,犹胜风花与雪月!”
拾来的日子里,有海世界的一角。当足底踏上玻璃道时,玻璃下的流水也暗含着激流,心脏小小跳动了一番。这是繁华的世界,不仅有人造的海,还有人造的冰,我只是看客。看客在这样的环境里,感觉怎么就像秦朝人?毕竟是是来的日子,还是要感激这些友友们,是他们让我的生活丰富丰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