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厚雪
立冬了,下雪了。这场雪可下得不一般。足足下了一天,足足有八寸厚。我借住在有暖气的屋子里,隔着玻璃窗,望着满目雪花对西海镇、原子城,对金银滩的祈福和厚爱,心理却默默地盼望三角城镇管暖工程早日竣工,早日供
立冬了,下雪了。这场雪可下得不一般。足足下了一天,足足有八寸厚。我借住在有暖气的屋子里,隔着玻璃窗,望着满目雪花对西海镇、原子城,对金银滩的祈福和厚爱,心理却默默地盼望三角城镇管暖工程早日竣工,早日供暖。
俗语讲:过雨(雷阵雨)下在山里,下雪下在滩里。鹅毛般的大雪从高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落了整整一个晌午,淋漓尽致地展现雪花的生命风采。这是雪花无声地把自己的那一腔热情顷刻间向草原倾吐,也是雪花把自己力所能及蕴含一切悟力,以及它那短暂生命中的所有的气概和魅力,坦然而无憾的都奉献给了这个季节。送奶子的阿姨说,草库仑里只能看见几棵草尖尖了。听了这句话,我郁闷的心情好像被积雪捂得喘不过气来。推开窗子对着自由飞舞的雪花,发疯似得昂头吼叫了几声。
下午雪花变成了天鹅绒、碎银子,能见度只有几米,西海往日的烈风今天不知道躲到那点旮旯里了,雪气弥漫的四周,到处银装玉砌,洁白的雪花用晶莹的身躯覆盖了高山,草原,遮盖了大千世界的坑坑洼洼,也抚平了山峦、草地的累累伤痕。山叠峰,雪茫茫,我的眼睛里满是寒冷。我想借用雪花的翅膀清除世俗的偏见,想用雪水浇醒我压抑的心境,但我还是盲目地转了身,重新站在暖气旁,现实中的自己是一只被捉进鸟笼子了的鸟,限量的食物,瓦椭一样大的天地,嘟……嘟……手机短信上显示:本地因雪厚路滑,禁止一切大型车辆通行。已经停放在搂下的大小车辆,都成了一个个雪堆。
到了晚上,云开月出,朦胧的雪野在月光下,铮亮的雪地映衬着月光。想透透气的我,在阳台的一角,仿佛听到了月光射在柳树上,树枝上的积雪嗖嗖嗖滑落下来的声音;寒光照射在路面、冰面上发出的“喀嚓……喀嚓”挣扎声,房檐上的冰挂发射出了路灯昏黄的光芒,犹如一缕缕淡淡的惆怅。月光下的草原像浸泡在乳汁中,包裹在棉花堆里。传说在月光下的雪原去追逐那失去的、冷酷的爱,就能留住生命到灵魂深处的情。可我只想以月光下的雪景,写一段静谧的月光曲,没有灵感;作一首月光中旖旎的小诗,词穷理乏。只能呆呆地望着让小星星闭上眼睛的夜空,静静地保持着无奈的心境。
第二日,都快十点了,太阳依然有气无力地拉着那张黄脸。正午时刺眼的眼光直射大地,红色的马脊梁楼顶上雪开始融化,积雪一大块一大块,像发面团子,软绵绵地从搂顶上滑落下来,重重地、接二连三地摔在一搂封闭的上面,“咚……咚……咚咚”,当即被摔得粉身碎骨,水花四溅,没有一点怨气。接下来雪水奏起了属于自己的生命中那段流泪的乐章,其中好像有庞大的架子鼓在伴奏,隆重而欢快。放了午学的孩子们,专挑积雪厚的地方走,体验着钻进雪里挪动脚步的感觉,有的还时不时的捏雪团,扔雪球,打雪仗,根本不顾及从树冠上抖落下来的积雪,完全陶醉在这圣洁的天地中。
无论高原的气温怎样变化,这场雪俩月后依然盘踞在阴坡、沟壑中不肯消退。顽强地、一如既往地维持着它那短暂的生命,谁都不会轻易放弃属于自己的机会,努力把那苍白的记忆碎片保存下来,尽量把保存的时间延长了再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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