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之殇
写下这个多年来一直想落笔,却又被一种压抑感揉搓了多年的题目,心里仍然感觉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难以排解和释怀。地狱,是被某些宗教认为人死后灵魂受苦的地方,与“天堂”的概念相对。据说,生前作恶的人死去后灵魂
写下这个多年来一直想落笔,却又被一种压抑感揉搓了多年的题目,心里仍然感觉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难以排解和释怀。地狱,是被某些宗教认为人死后灵魂受苦的地方,与“天堂”的概念相对。据说,生前作恶的人死去后灵魂被鬼卒牵拽,经历九死一生寸步难行的“奈何桥”之后,如果侥幸没有落入桥下的恶水当中被浸泡得魂销骨蚀,还要经受诸如泥犁、油锅、拔舌、刀山剑丛等数番磨难,方能抵消前恶,获得超生和解脱;而古今中外有关“天堂”的著述或描写,无一例外是“盛开着各式各样的鲜花”,幸福或优美得无以复加。苏、杭二州之所以被称做人间天堂,看来也是包含了丰饶富足、环境优美等等诸多人间美好因素吧。
在所有关于天堂或地狱的传说和故事中,我最喜欢的是一个英国版本的,喜欢的理由是因其内容充满了睿智、哲理,闪烁着人性的光辉。
故事的梗概是这样的:有一位绅士在教堂无数次虔诚的祈祷,请求上帝发发慈悲,让自己亲身游历一下地狱和天堂。上帝于是受到感动,派出贴身天使,带领该绅士首先来到戒备森严的地狱。推开一扇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狭小的屋子内,数位瘦骨嶙峋的幽魂恶鬼面对一盆热气腾腾的鲜美羹汤,却一个个显得面色惨淡,一筹莫展。细看原因,乃是因为每人手持一柄长勺,在这异常狭小的空间里根本施展不开,眼瞅着近在咫尺的美味却无法喝到嘴里,只得日复一日地忍受饥渴的折磨,成为名副其实的地狱饿鬼。于是,天使又带着这位绅士来到天堂。天堂里真美啊,果然是小桥流水、鸟语花香的那种世外桃源般的仙境。天使又随便推开一扇门,发现也是一间狭小的屋子内,几个人围坐着面对一盆热气腾腾的鲜美羹汤,也是每人手持一柄长勺,所不同的只是人们相互舀取羹汤,又相互喂食到对面食客的口中,勺子的长度在狭小的空间里恰好发挥了这种相互帮助的作用,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愉快的神情,一片香气扑鼻,欢声笑语。天使微笑着对绅士说:看见了吗?地狱与天堂其实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啊!唯一的不同之处你已经知道,只要有一颗爱心,任何看似困难的环境都将变成美好的天堂!
由此可见,故事其实揭示了这样一个哲理:爱心是爱心者的天堂,自私是自私者的地狱。
着手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正逢8.15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65周年纪念日。在一张报纸的第四版,我看到几乎整版的内容都是在庆祝抗战胜利,愤怒声讨和鞭挞灭绝人性的日本军国主义者于半个多世纪前所犯下的滔天罪行。值得欣慰的是,在南京举行的各界人士祭奠30万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和平集会上,我从照片当中顿时看到许多日本友人面色凝重地手持条幅,八个汉字闪烁着人性光辉: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半个多世纪以前那场令人发指的兽性屠杀,将南京这座世界著名的六朝古都都变做了血腥的人间地狱,至今令国人噬齿痛恨。有道是天道好还,多行不义必自毙,军国主义者的魔鬼行径,也使近邻日本这个一衣带水、同文同种的美丽岛国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品尝了原子弹滋味的国家,广岛、长崎无数无辜的生灵,瞬间灰飞烟灭,一切美好顿时化为泡影,玉石俱焚、遭受涂炭,同样变作一片焦土之上的人间地狱。但在日本国内一小撮叫嚣“拜鬼”的右翼好战分子的心目中,关于“地狱”的概念早已被野兽般的战争狂热燃烧殆尽,头脑中只剩下“自卫队”不是军队,“战败日”不叫“战败日”,而叫做“终战日”等等这些自欺欺人、欲盖弥彰的荒唐伎俩,真可谓是伤疤没好就忘了痛。
同一张报纸,头版头条则是国家领导人深切哀悼甘肃舟曲遇难同胞的大幅照片。曾几何时,人类遭遇大自然无情的天灾人祸时,那种渺小和无奈令人黯然神伤。历史上,古今中外有据可查的大型自然灾害,曾经造就了多少人间地狱呢?面对那些诸如战争、瘟疫、饥荒、洪水、地震甚至海啸、飓风等造成的一幕幕人间悲剧,徒叹难以抗拒的迷惘之余,就产生了宗教这样的安慰剂。其实,地狱般的景象一次次展现在人们面前时,所谓的上帝又在哪里忙活呢?
遥远的时空总会渐行渐远,残留的只是心中的痛。近几年来,汶川、玉树、舟曲……一个个惨遭毁灭性打击的地名一次又一次撕裂国人心灵深处的伤口,但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口号和义举始终响彻神州大地,举国之力已经或正在将无情的灾难所造成的一处处人间地狱改造成人间天堂般美丽的家园,一度被残垣断壁和生离死别折磨得痛不欲生的灾民们,脸上又浮现出久违的笑容。在生命的绿树上,唯有发自内心的幸福和希望才能催开代表着生机和活力的笑容啊!这样的笑容,将会融化多少人心中自私与冷漠的坚冰!
大约十多年前的一个严冬,因事于某地一山村做短暂停留,偶然见识了这样一番景象,至今难以忘怀。
三间低矮破败的草房,门窗早已不知被谁卸去,仅余门框和窗框,唯一能够稍微遮挡风寒的东西,是哪位好心的村民一捆一捆竖立在门窗窟窿上的玉米秸。户外朔风凛冽,小西北风一阵紧似一阵地裹挟着硬硬的雪粒子。扒开堵塞门户的玉米秸,拱进滴水成冰的草房内,眼睛好长时间才适应室内的黑暗。站在堂屋脚地上,第一次切身体会到“家徒四壁”这个词语的真正意思:西间空空荡荡,堆砌一些凌乱的柴草。堂屋东墙下本应有一座锅灶,连通东间的火炕,这是北方农家冬季通常用来做饭和取暖的基本设施,但在这座冰窖一般阴冷的屋子里,一位老太太披着一床像渔网一样千疮百孔的破棉絮,失神而无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这名陌生的不速之客,时而呼出的一点热气在凌乱的眉毛和额前垂下的乱发上凝结成霜一样雪白的结晶,枯瘦的身躯就那么浑身颤抖着蜷缩在已经塌陷成废墟的炕洞里,看样子好像是八十多岁。这样低温的天气,即使是身体健壮的年轻人,住在严丝合缝的屋子里,也必须生着滚烫的火炉才能过冬啊!
我忍不住俯下身子,问了老人几句话,但老人干瘪的牙床哆嗦得已经说不出话了。随行的村民告诉我,老太太从年轻的时候就有点智力障碍,几年前老伴过世,脑子就更有些糊涂了,娘家也没了人,平时生活就靠村民隔三岔五地送些饭食。天气好的时候,还能拄着棍子出门讨要些东西,这样的天气,唉……
站在可怜的老人面前,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我的头脑象被掏空了似的,随后就感觉心脏像被钢针穿刺了一样,是那种尖利的刺痛:老人此时的境遇,不就是人世间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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