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他没有魁梧的身材,却留给了我高大的形象;他没有什么英雄壮举,却在我心里永远是那么的伟大;他没有留给我什么财产,却留给了我永远受用不尽的财富……今拾撷父亲的点滴片断,重温父爱,扣谢父亲的厚重的养育之恩。
——题记

父亲是大山的儿子,生在大山,长在大山,也耕耘在大山、劳作在大山。大山给了他山一样的气度山一样的铮铮铁骨,赋予了他山一样的精神山一样的光明磊落。留给了他山一样的无私奉献山一样的拳拳爱心。父亲中等身材,浅浅地笑容总是留在他的国字形脸上,浓眉之下是他那双永远炯炯有神的眼睛,可生活的艰辛和沧桑过早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深深浅浅地沟壑,岁月的风霜过早地染白了他的鬓发,佝偻的腰也再没有年轻时代的挺拔。
由于家境贫困,再加上建国初期中国农村大灾荒,年少的父亲12岁时稚嫩的双肩就过早地担上了求学和求生存的双重重担,一头挑着家里的兄弟姊妹,一头挑着自己的美好前程。一边读书一边在矿山挑矿石为供家用成了他永恒的记忆,也成了他最艰辛的回忆。虽然学业很优秀,但迫于生存的压力,14岁的他最终选择回家耕田种地,给爷爷做了最得力的助手。
也许是因为他是村里知识最多的人,父亲一直在山里的村民里有着极好的口碑.人们之间有了矛盾或发生了冲突总是喜欢找他去进行调解,一脸谦逊的他也总能给别人一个满意的裁决。同样也许是因为他书读得太多的原因,每每晚上家人围坐在一起,他总是在我们兄弟姊妹面前唠嗑:什么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啦;什么要与人为善和气生财啦;什么要积极上进光明磊落啦;什么要尊老爱幼待人有礼啦……每次都唠到我们相继睡去。现在才发现,是他给我们上了人生的第一课呀,而这一课使我们终身受用!
父亲是当地的“赤脚医生”。还未入学的我常常光着脚丫跟在他身后或骑在他的肩上去给这家小孩子打针,去给那家大爷割疮,这家小孩子肚子疼他忙着去弄药,那家大婶胸口痛他急着去把脉……有时在回家途中看到一些“草草”的时候,他会象发现黄金那样的兴奋,采下来让我给他好好拿着,给我讲这些草药的药性和用途,回家晒干后他的药箱里就又多了一味“灵丹妙药”。也许是因为他讲得多吧,现在的我都还知道许多的草药的名字,也还知道许多草药的医学用途。
父亲是一位很慈爱的父亲。在我的记忆中,儿时的我们是最盼望过年的了,过年不但有好吃的吃,而且还有新衣服穿。每当要过年的时候,我们兄弟姊妹总是缠着父亲和母亲要新衣服穿,父亲总是能想办法在过年的时候给我们每人一套崭新的衣服,而我的记忆里却没有看到过他穿多少新衣服,他的衣服总是让我母亲缝了又补,补了又缝。由于家里太穷,我们一年四季穿一种颜色的衣服是太平常的事,夏天的时候为了怕衣服过早的烂掉,我们兄弟有很多时候还光着脊背与小伙伴一起做游戏,一起玩耍。虽然很穷,但我们却没有思考太多的父亲持家的辛酸和辛劳。直到我上初一的时候,一个人独自在外求学,冬天到来,单薄的衣衫早已挡不住寒风的剌骨,那时的我多盼望有一件棉袄穿在身上,可在逐渐懂事的我看到家境窘迫也不好向父亲提出过多的要求,父亲送我们兄弟三人上学都已经是很不容易(我们兄弟三人读书都比较优秀,父亲从没因为家里太穷让我们中途退学,再苦再累也硬撑着)。有一天天下着小雨,我身上冷得直打哆嗦,班主任说我父亲在校门口等我,叫我出去一下,我小跑出来,远远地看见细雨中的父亲,细雨淋湿了他的衣服,头发上的雨珠是那样的晶莹那样的剌目,我眼里不由得一阵酸楚。看到我走出校门,父亲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一条一条的皱纹显得那样深那样长。父亲抚着我的头,看到我冻成那样心疼极了,急不可待地从腑下的衣服里取出一件小绵袄麻利地给我披上,那带着他的体温的棉袄立刻让我暖透全身,我扑倒在他的怀里,摸着他已经湿了的衣服,早已泪流满面……
父亲是一个钢铁男人,虽然身体瘦弱,可他有一副铮铮铁骨,有一颗钢铁一样的坚强的心脏。当大风吹来,他独自为我们挡着,暴雨袭来,他为独自我们遮着。而他却从来叫过一声苦,喊过一声累,时时为我们创建一方晴空。1985年的夏天,我们的家经历了一次重大的灾难,记得那天晚上下了很大很大的雨,第二天早上天还没有完全亮,我和我哥哥还在睡梦里,父亲已经早起,在房屋后面的沟里掏挖从山上冲下来的泥沙,为的是不让泥水浸湿房屋,也许是他看到了什么不对,也许他的心灵上的某一种感应,从不叫我们早起的他这天早上一个劲儿地叫我和哥哥快起床(这些事一般都是我母亲办理的)我和二哥极不情愿地起床穿好衣服,正准备跨出房门,突听房后的山上有巨大的声响,吓得我们象小鹿一样飞快地蹦了出来,刚跑出门,山体滑坡已经把我们的房屋掩埋,惊魂未定的我和二哥叫着“爸爸”飞快地向屋后跑去,父亲应着声从旁边走了出来,满身泥水,脸上流着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看着被泥石掩埋的房屋,我第一次看到父亲脸上有一丝绝望的无奈。而母亲随着一声“天啦,这个怎么办哟!”早已在一旁哭成泪人。爷爷奶奶从他们的屋里跑了出来,从雨水中拉起母亲,父亲则擦了擦脸上的雨水,从不抽烟的他第一次向爷爷要了一袋旱烟,独自一个人在大树下抽了起来……爷爷则拉着我和哥哥的手在废墟中搜寻还可以一用的家什。
这一年是个多灾的岁月,房屋被毁没有多久,已无栖身之地的我们,家里的二十几头山羊两头黄牛四头猪以及家里的鸡等所有的家离家畜在没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全部染瘟役相继死去,就连父亲最喜爱的六箱蜜蜂也不明原因地死了,短短一个月,父亲辛勤创建的家及他的财产全部都化为乌有,沉重的打击让我们再也没有听到父亲白日里唱山歌了。父亲的头发在一夜之间白了许多,腰也慢慢地更加的佝偻,虽然脸上仍然有那谦和的笑容,可夜深了,总看见他一个人叨着爷爷的旱烟袋蹲在爷爷门前的台阶上猛抽……学习之余,我们也和他们一起在那个废墟上一锄一锄地搬着泥石,重建着我们的家园。
在乡亲们的帮助下,三个月,父亲建起了新的房屋,虽然风还可以吹进屋来,但我们觉得那已经是特别特别地温暖的家了。
儿时的记忆是苦涩的,苦涩如一杯纯咖啡,而父亲却是向这咖啡里给我们加糖的人。那时候家里非常穷,(穷不光荣哈,只是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