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县办的中坝职业中学没人教政治,加上我与陇东中学的校长关系很不好,我被调到职业中学。我一生中似乎注定多灾多难。离开劳改队时遭司机戏耍,从荥经到宝兴工作,又遇上公路塌方阻车三个多小时。到陇东报到,又遇上路不能通车,只有走路去报到。取得专科文凭,要到县上拿毕业证,又遇见公路塌方不通车,只好走路。这次,由陇东调往中坝,又遇见路塌方,不能通班车,只能过拖拉机。开始,连拖拉机也不通,只好背着背包去报到。然后,又经过三次,用了三回小型拖拉机,才把家具拉到中坝。每到一个地方,先开始是信心十足,认定只要老实、肯干,就会做出成绩。平反时,就想过努力工作,做出成绩,直到六十岁退休,以报答党和人民。然而,在陇东三年半时间,由于我正直无么,与自私利己的校长关系不好,被迫离开,并没做出很好成绩。我到中坝也是一样,总共也是三年半时间,虽然,我的能力,在这里有些显现,也由于正直无私,与校长关系不好,最后被迫退休。
职业中学,最初只有两个班,一个班三节课的政治。一年级,讲道德和法律,培养学生的人生价值观。二年级讲哲学常识,培养学生的世界观。我虽然没有正式学过哲学,但由于我多年对哲学的偏爱,总算派上了点用场。除教政治课外,我还担任学校出纳。这两门工作,我已经够工作量,但校长还认为我我工作量不够,要我给学生卖饭菜票。不过,我是经过各种磨练的,再多的工作,也任劳任怨。我认为,既然有个事务长,为啥还要我卖饭菜票?校长说是对事务长的一种监督,我没再开腔。初到那里,人们对我认识不清楚,对我的工作,只看作一般。一学期后,由于我勤勤恳恳,终为教师、学生承认,我的教学取得了一定效果。
我卖饭菜票,总尽力方便学生,除规定的时间卖饭菜票外,学生任何时候需要来买,我都卖。我从来不在学生伙食团吃饭。每天中午,老师们在伙食团吃饭不给钱,我却没占过半点便宜。我爱吃红苕,伙食团有红苕,也是按市场价格与伙食团买的。事务长说,斤把红苕算不了啥,要我不给钱,我认为,这是大事,坚决给了钱。因为这样,就没有任何短处被别人抓着,就能起到对事务长有效监督。果然,那学期查事务长的账目,就有十斤清油没有发票而报了账,当然,只能让他将钱补出。放假时,与事务长一起算账,算去算来,总不适合,相差粮票六百余斤,这不是小数,第一天没有结果。第二天,我仍然坚持我的账是正确的,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只好拿出了他隐瞒的单据。大家都放了假,我们还在算账,那就是加了班。事务长认为,应当给加班费。按每人每天十元算,这几十元钱,可以从伙食团的伙食费中拿出。我说:“你说的有道理,但这钱我不要,你要就补助二十元吧。”结果,他见我不要,也就没有再要。就是这位见钱眼开的事务长,在我退休时,曾经说过:“李老师,若学校的老师都像你,那就好了,其他人占了伙食团便宜,还说这说那,你一分钱没占过,对事情却是实事求是。”这一年,我所教学生成绩平均87分,是我所教书以来最好成绩。全地区十七个职业中学中,名列第三。显现了我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