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在夏日明媚阳光里,静静地站在明亮的落地玻璃窗前,听着不知从哪里传出的班德瑞,痴痴地盯着校园里来来往往的人,在这样忙碌的地方,我的清闲,分外突兀。
轻轻牵动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个简单又轻易的动作,只是觉得笑容有些苦涩,同行人看着心疼,你又何苦这样为难自己呢?他们知道,我所有伤痛;他们见证我所有悲欢。
生性不喜欢被束缚,不喜欢为了一个看不清前路的未来放弃年少该有的快乐,我于是在自己的童话世界里寻求安慰。可是,我的率性而为触怒了同样遭遇但却无力反抗的人,一时之间仿佛堕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我,成了众矢之的。
终于,还是妥协了,在被现实撞击的伤痕累累之后,我所有反抗都只生成掌心里日益凌乱的曲线,纠缠不清。
与世间格格不入,我的自我评价。最要好的朋友在三年前因为求学与我处在不同的地方,从那一天起,我关闭了与人交流的心门。忽然发现,没有人比她更懂我。临别那一日,害怕泪水淹没转身的路,我躲在人群背后,看着列车载着心爱的人远去。一条短信在她走后的夜晚印入了我的视线:
丫头,但愿情如发长。
现在,发长已及腰,在路上行走总会被一些羡慕的目光牵绊,他们问着一些毫无意义的话,我只浅浅的笑过,算是回答。
不喜与人交谈,自小就是,我还是相信,两个人之间交流,一定会生出许多误解。彼此的话语不在一个层面上,层层迭迭,误会越来越深,何等悲哀!拒绝着怀着各种企图走向我的人,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却骗取了他们的相信,一句:
因为你的坦诚相待,我愿与你为友。
我却难过的哭了,为何总是这样?明知道不可以,却仍甘愿作为一名赌徒,我又何尝不是这般任性?输得一无所有,赔上身家性命!
对生活,对未来有着莫名的恐惧与隐隐的不安。停电的夜晚,我会在有路灯的大街上,徘徊至天亮。是的,温暖。我一直以来,苦苦追寻的东西,却从未得到,亦或,我一直以来都用抗拒的姿态来面对。
我是怎么一个人?好多好多人以为,包括我的父亲,他说,你像是生长在破碎家庭的女孩子。可是,错了。其实我的家庭很幸福,父亲是一位中学教师,为我的成长,耗尽一生的岁月,母亲在我出生后,辞去工作,全心抚育我,白霜染遍青丝。我爱他们,希望他们过得很好。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们过得好,于是开始对金钱有种病态的需求。自从那年父亲手术后,我内心深处对于死神,有种强烈的害怕。开始害怕他们日复一日的衰老。
我是这样一个人,阳光般的心情总会撞击我。是在什么时候呢?我想,是在干我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时候吧。在一些地方,一些知名的城市或无名的小镇漫步行走;在黄昏来临的时刻,一个人躺在洒满余辉的白色瓷砖上,听录音机里放着旧日经典乐曲;在有着许多白云的夏日午后,坐在柳树荫下,品着香茗,翻阅着闲适的心情散文与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