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谈到父母的话题,每个人总是百感于心,有话想说吧。H,贴子里父亲的爱,是温暖的,如果我们说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温和的父亲想必就是儿女的大棉被吧。姐,贴子里父亲的爱是严厉的。但无论形态各异,一切都会是一场爱,一场有声或无声,暖色或冷色的爱。就像托尔斯泰在《安娜·卡列宁娜》的开篇的那句话“幸福的家庭彼此相似,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家庭中的爱,是简单又微妙的,柴米油盐,谁又解其中味呢?只不过,一生相系相依的一场爱,确是无法改变的。
姐说,小的时候与我的父亲有着像朋友一样感觉。可自我记事起却没有过这类似的形象。我想,也许“严”传身教是我们家的传统吧,秉着“不打不成气,不管不成方圆”这个家习。我们家孩子眼中的父亲形象总显得更高大威猛些。TT常说,在你的描绘下,你的父亲像大堂神殿里那张牙舞爪,横眉怒目的雕象。其实,在我幼小心灵中,父亲就是这样的神圣的形象,言行不可侵犯。当然,TT了解我的丰富而极具想象的绘描天赋,会让我把"我与父亲的故事"说得有些夸张。比如说,在小时候生病受伤的事情上来说。
父亲的人生哲理中有这样一条:一切的错误都源于无知,绝大部分的意外事件也不例外。所以无论是我犯错,还是意外事件。父亲的第一反应就是轻则责骂重则挨打。我知道,这也是一种爱,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嘛。只是小时候很恐怕这种严历,当我意外受伤,或出一些小事故,总是欺上瞒下的,从不会别的一些女孩,钻进父母亲的怀里撒娇。我清楚的了解,可怜兮兮这一招对我爸是不管用的,相反,会招来一顿臭骂重则有皮肉之苦。父亲说,一切事情,从自已身上找原因,别怨天怨地的。所以我从不向父母亲申诉什么。就这,有两件事特别记忆深刻。一次是在小学一,二年级,一天吃饭前夕,我玩弄刀片以至刀片深深的插入了大姆指,顿时血肉模糊,血流成河啊。第一次见如此场面,第一反应竟是用另一手握住大姆指冲入厨房对着水冲洗。可伤口实在太大,血不断涌,无法止血。可我还是不敢告诉父亲,一个人冲出家,跑到厂医院,让护士阿姨帮我包扎,回家时还心惊肉跳的撒了个慌为出门找理由。还有一次,因为事情劳师动众,我便尤为记忆深刻。
小学三年级开始独自骑车上学,懵懂无知的孩子,总会做一些莽撞的忙。车技不佳,却爱载人。一次我与我的好朋友,在一个下雨的放学下午双双坠车,由于车速很快,都伤势不轻。为了推却我们的错误少一些责备,我们俩编了个故事,都对家长说是放学时,被高年级的同学撞的。因这,风云势起,两方父母硬是告到了老师那,老师硬要我们俩找那个撞人的“坏孩子”难为了我们俩好一阵子。不过,练就了撒慌绝不脸红的高深内功。忽然想起一句现在很流行的话“树无皮,无根,人无皮,无敌。”
小时候,我们家的孩子都是这样不被父亲宠爱着。从小大人们有形无形的教会我们要坚强与独立的生活。每次与TT谈到医院,谈到打针,我便会摆着一个女英雄的架式,对TT描绘我在“针林弹雨”中是多么的无畏。小时候多病的我,为医院的繁荣作为了不少贡献。每次去省儿院医院,父亲带着我总是轻车熟路的接受着“服务”。我很乖,从不闹,然后,我便这样描绘给TT听:我总是被我父亲安静的放在像砧板一样的注射台上,等着护士阿姨一个漂亮而标准的操作动作,我会咬一下牙,然后是被爸爸抱起放在地上,接着,一个高大威武的父亲后面托拉着一瘸一拐的小女孩……。嘻,其实,我是有夸张染渲的。我的父亲不会娇宠女儿,但我绝对是一个被轻拿轻放的瓷娃娃。
虽然,父亲的家教很严明,但我深知原因,与这种爱的方式……
父亲不是一个会娇宠女儿的父亲。但我知道他有多多爱女儿,我知道我是父亲的一切,一切的希望。
父亲的性格一直很刚强。源于年青的父亲曾练就了一身好武艺。我小的时候,父亲偶尔会在我面前耍一些他青年时耍的这个拳那个腿的,那我觉得他无所不会,无所不能,还是个武林高手。
就是这样一个的父亲,要与母亲一起带大我这个多病的小女孩是多么不容易。我一直在父亲的描述中想象,那张粗旷的大手是怎样去帮一个刚出生的柔弱婴孩洗人生的第一个澡,是如何在我生病的时候,煎熬得守在我的身边。怎样研究着育儿书,誓要把这瘦弱的小女婴培养为他的骄傲。记得,父亲说,我小时候平均三天就要生一次病,以至于一次他守在摇篮过三天,想知道为什么,可我还是不体量人的生病了。
从我记事起父亲的爱很严厉,却一直感受倾注给我的一份安静的爱与希望。
很小的时候,我们家住在的江纺,一个很大很大的工厂,一个回忆中象花园一样的地方。有一个很大很大的草坪,有柔软翠绿的小草。父亲会在夏日的夜晚,牵着还摇摆着走步的我散步,读唐诗让我背。我的记忆里,天上总是挂着明亮的月牙与像眼睛一样眨巴着的满天星斗,然后就是我浑浑欲睡的眼睛……我忘记了我那时每次是怎么回家的……
记得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我的双只眼睛上频繁的生着麦粒肿,有几段时间,由于双眼被蒙。我无法上学,无法单独做任何事情。父亲与我就拿着小椅子坐在那时宿舍的口门,读课文给我听,喂我吃饭,深夜载着我去儿童医院换药,那种感觉很温馨。我没有钻进过父亲的怀里撒娇,并时常感受一个一个宽大的背在我的前面,冬天抵挡寒风,累了,脸颊靠着父亲的背安心的睡觉。等着他对我说,“车上睡觉会有小猫咬鼻子”。
父亲与姑姑,也就是姐姐的妈妈一样。不喜欢我与小朋友玩。我的朋友也都很畏怕我的父亲。谁能知道,青年时血气方刚的父亲,在我出生后性格变得异常安静。他总是在家安静的看书,因而也疏离了很多青年时的朋友。他也要求着还不愔世事的我看书。让幼小而不解良苦用心的我很是痛苦。
刚过完23岁的生日,我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父母亲却在不知不觉老了。像同学的一句话,我们的成长是父母亲的衰老换来的。现在父亲,比从前温和了不少,性格也越加安静了。在下班之余,他总是练练毛笔,下下棋,看看书,偶尔向我讲讲他在学校与那些学生的小事……
我们的爱一直很安静,像阳光爱抚着花草一样,像细风吹抚着树叶一样,无声而明媚,需要用心慢慢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