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爱了,一切俗世的阻隔都是徒然的。如果,已经不爱,一切绝美的誓言都是飘渺的。
 
念你了,真的念你了。可是,除了猥琐在无人能及的角落汲取回忆舔舐心伤,我想,我不会拨打那串烂熟于心的阿拉伯数字。不会容忍自己在这喧嚣的寒夜,让自己低哑的声线,突兀了你日渐平缓日渐笃定的键盘。
爱是什么?是清醒中的迷茫,还是迷茫中的浅浅回眸?似海市,比蜃楼,能让磐石的心骚动不安?

不想爱的时候,似有无数忠贞的爱情前呼后拥。若宋词,阙阙绵丽工巧,曲曲跌宕温婉,情真意痴。温暖便灿若三月的阳光,精精神神地正襟危坐在我的左右,无时不想浸润我的每寸肌肤,直达我的骨髓。只愿我心似君心,定不负相思意。
终于,不再顾左右而言其它了。执手了,凝眸了。千百次的想象过你的欣喜。所有的柔情蜜意,缠绵哀怨,却在执手的一刹那,崩溃,逃离。你的眼里满盈盈都是猜忌。身后,枯黄的落叶纷纷扬扬洒落一地。此情深处,红笺为无色。

哦,爱情也如玫瑰,只可以远观其妁目的妖娆。决不可把玩手间,它那尖利的刺,时时张扬着,时时准备痛穿你的心肺。

只能,就这样,就这样吧。就这样,把我再交还给寂寞的黑夜吧,只有在无尽的黑夜里,我才能肆意地做一回我自己。我早已经习惯在黑色的帷幕下孤独的起舞,环佩叮当。我早已经习惯没有玫瑰的花束,锦簇洁淡。曾经,颦笑巧兮,举手投足,不停歇地炫舞,试图唤起你泯灭的雅致,你深邃的目光如一口古井,越过我的头顶,落在了不曾熟识的阡陌之外。
舞者与看客之间的缘份原来也是这样可遇而不可求。并非所有的看客都乐意观看褪羽的旋旎,也并非对所有的看客都舞一曲心的弦律。

你我,难于逾越今生。

雨丝飘斜在霓虹尽展的夜空,那轻轻浅浅的愁绪悬浮在橘黄的瑰丽中,无以言表,无须言表。我喜欢这样的夜晚,我总是在这样的夜晚,把自己关押在颓败的思维墙堡里,对着自己投射在昏暗灯光下的影子自怜自哀喃喃低语。你是我的舞台设计,我的角色早预定在你的记事薄里。心甘情愿地沿着你导演的剧情沦陷下去。无从选择,因为选择了你。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转眼,又是树叶秃尽,山鸟飞绝的岁暮。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一切可以重新开始,我会选择你,会选择这份无望的等候吗?常常在把你我的过往回放千万遍,却抓拍不到你一丝哪怕是轻微的悸动的时候。常常在翻读了别人的甜蕴,默默地咀嚼那份美丽,幸福直抵我最柔弱的心隅的时候。我常常这样想,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一切可以重新开始,我还会选择你,选择这份伤痛吗?

眼睛被某种液体肿涨得发痛,依然努力强睁着,不想让那涩浊的液体濡湿了美丽的回忆。其实,我全然可以狡兔般轻捷地穿过那一片弥漫着层层浓雾的树林,我还可以在沿途邀上一个伴,放自己因孤寂怅惘而冰冷的纤手于他厚实的掌心。走过这段荆棘丛生的荒野,前面,是芳美的绿洲。

而我,却始终孤绝地绽放在绿洲的彼岸。等着你的呼唤,蝉鸣般响彻林间。而你,却始终用那不易觉察的坚执,柔软地拒绝着我不绝的思念,拒绝着我旋动的舞步靠近你。
注定,我要站成一尊风景,在时间的空隙里遥遥望向你。即使于淤积的地底,也不能错节相依。

希望/被反锁在绝望里/继续等待…… 
只要,你能够记得,我们曾经在叹息般短暂的生命中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