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看我
一会儿看云
我觉得你看我时很远
看云时很近……
——顾城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顾城的这首短诗,总觉得他诉说的是一个关于我的故事。

“你,看我时,很远;看云时,很近……”

那个酷热的六月。高考。一个遥远却复迫近的记忆。它躲在心底的某个角落里,时不时地窜到我的面前来,似乎在拷问我,过去是不是真的只是过去?
有人说,时间是一种距离;因为它无法倒退,无法逾越;有人说,职业是一种距离;因为它联系成功,承接失败;也有人说,情感是一种距离,因为它可使人备感甜蜜,也可令人悲痛欲绝。我不知道什么是真正意义上的距离,但我明白走过了那个六月,我们便都远离了过去,从此天各一方,从此产生了所谓的“距离”。
时间在无声无息中流逝。我开始认真地回忆,因为至少它让我明白我还有过去。但是想得多了,我总会模糊自己的位置。现在的我还是像以前一样,常常简单的把人精神化,而忘记了现实中的他其实不和我所预计的一样。于是,在精神需求的领域里,我成了个彻底的失败者,只能在落寞中惊羡于但丁在神曲中有他的贝雅特丽齐。

你说,我是个容易满足的人,不奢求幸福,也不渴望爱情,总喜欢的所有渴望面前感受自己的感受,却不索取。我看着着你,告诉你,我也单纯的希望我们可以那么简单,那么平淡地走下去。一直到我们很老很老了然后笑着说,原来我们也已经经历了好多好多……
有的时候我像个疯狂的人。固执地坚守自以为是的想法。然后渐渐地竟遗忘了自己固执的理由。只是不愿被束缚,骨子里的反抗深植其中。龌龊的东西既然无法避免,就用最大的可能去逃避。一直都不习惯很主动,即使心中真的如此期盼,或许也会在别人的企求中缓缓放手。
你总问我,为什么要那么倔强。我不知道,但仍得坚守既定的那个或许根本就不存在的原则。我讨厌懦弱,伤心时,我宁愿一个人呆着。或者吹吹风,或者喝点酒,或者静静地写下烦闷然后用力丢掉。我不知道我算不算个坚强的人,但我懂得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我告诉自己,用自己的方式去生活,不让任何人干涉。“是我的跑不掉,不是我的抓不牢。”这句话在很多场合就是真理。现实叫我低头,但信念也叫我要高昂着心。我不会认输。除非我自愿放手。即使是游戏,玩的时候也必须兢兢业业,GAMEOVER了,就要走的干脆,走得坚决。其实我们一直很像。有时候我甚至怀疑我都成了你,然后的然后,才笑着告诉自己,原来太想念了,就会变成你。
总有不熟悉的人说我冷得让人无法接近。是么?我不置可否。我只是排斥了一切我不习惯的人和事而已。你说,“你是高傲的。但高傲的人太容易把自己放到一个自以为安全的位置去,于是背离了原先的目的地。迷失在所谓的安全中去。”或许吧。
我用自己的文字书写下一个个看似截然不同的人,也不过是在书写自己一面面不同的地方。我固执地喜欢着安妮笔下的她,白色棉格子的短衫,蕾丝裙,光脚穿球鞋。看她,然后忽然觉得像是自己的影子。我写一个像她那样的她,我也不过是在写我……不去投入我不该投入的,这是我所追求的简单的安全感。难过了就闷闷地睡一觉,该结束总会结束。
离开你,我还是像从前那样,固执地喜欢黑色系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喜欢,只是不知道该换成什么别的样子。然后便认为,只有这样才适合自己。自我惯了,以为可以独自面对一切,然而有时候一个小小的改变也会让手足无措。很久很久才能鼓起勇气去重新选择开端。生活就是这么个东西,无法逃离,便只能继续。分离——不过是顺应距离而产生的必然方式。可它又如何能割断思念?我只想轻轻地问你一句,遥远的远方,还有没有那年的那个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