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山,国家AAAA级风景区。它就在我们滁州地区,但是,我每次都与之擦肩而过,心中甚是遗憾,感觉愧为滁州人。这次朋友说要去琅琊山,我自然愿意同往。
这次同去的除了驾驶员之外,就是几位摄影家了。这几位摄影家均年过五十,个个拿着价值不菲的照相机,兴趣盎然地行走在细雨蒙蒙的琅琊古道上。时间是农历二月中旬的一天下午。一进入琅琊山风景区的大门,我们就感觉到了与繁华的街道不同的氛围。这里的环境是幽静的,空气是清新的,细雨仿佛不是打在千年的石道上,而是落在我们干涸的心田里。我感觉滋润之感油然而生,神怡之情充盈眉目。广玉兰,这是广玉兰的花吗?如此的奔放不羁,如此的绚烂夺目,把个洁白的色彩演绎的淋漓尽致。“这不是广玉兰,这种花是先开花后长叶子!”同行的司机给我纠正道。雨天进琅琊山的妙处在于游人相对较少,适宜浅吟低唱,适合留恋沉思。这几位摄影家是琅琊山的常客,摄影家们有专门的证件,出入很方便,琅琊山的管理员对于摄影家们也表现出了极大地宽容和热情。摄影家们对琅琊山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兴趣。网名天使哥哥的摄影家对我说:“我们来琅琊山已经几十次了,但每一次来都有新发现新感受。”“我们来琅琊山是寻找它的魂的,却始终没有找到。但我们相信,琅琊山的魂一定在某个地方等待我们。就像佛祖在西天等待取经的唐僧师徒们一样。”我不是摄影家,我只是一个喜欢打磨文字的普通人。但是,从这几位摄影家们对琅琊山景点的热爱、拥抱和感悟中,我还是感觉到了艺术的无穷美丽,以及各种艺术门类之间的相同性。即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追求艺术的道路是艰辛的,重要的激情、信念和坚持。
醉翁潭边,摄影家们四处寻找着合适的拍摄角度,深邃的潭水,潺潺的微瀑,高耸的山坡上苍苍茫茫的古树,一次次地进入他们(她们)的镜头里。“湿了衣裳不要紧,不能淋了镜头!”摄影家们铿锵的话语,让我想起了手中握紧钢枪站岗放哨的战士,还有他们的话语:“人在,枪在!”听流水,过小桥,就来到了千年醉翁亭。文以山丽,山以文存。秀美的琅琊山成就了脍炙人口的《醉翁亭记》,《醉翁亭记》及其作者欧阳修又使琅琊山名扬四海,声播古今。醉翁亭景区里,亭、台轩风格各异,醉翁亭被誉为天下第一亭,欧阳修手植梅树为全国十大梅寿星之一,苏东坡手术的《醉翁亭记》碑文更是稀世珍宝。“这里园中有园,景中含景,拍摄成图片美妙绝伦!”摄影家天使哥哥一边忙着拍摄,一边还自豪地给我介绍。“我们来迟了,欧梅已经零落了!”一位摄影家遗憾地说。“没有关系的,你看,苍竹,古亭,圆门与这古老的欧梅,零星的花蕊组合在一起不是也很有意境吗?”我看到有个叫娟子姐姐的女摄影家用镜头贴着欧梅的一株枯枝上的零星梅花细细地拍着。还有一位已经发福的男摄影家尽力弯下身子,用照相机拍摄零落到古石板上的欧梅的残蕊,样子像老头用放大镜观察地上的蚂蚁一样的可爱。之后,这些年过五十的摄影家们拾阶而上,快速从二贤堂爬上了玄帝宫,还气不喘心不慌,倒让我这个年轻人感觉惭愧不已。在千年香炉前,他们继续从各个角度拍摄。我登临高处,感觉目远心阔,对山下的醉翁亭和醉翁潭也就别有一番感受了。游过醉翁亭,我们驱车来到了深秀湖。“这里有永远也拍不完的美景!”摄影家们异口同声地感慨。为了取景,天使哥哥蜷缩进了浮在水边的铁皮鸭形船内拍摄,我在石岸边,用双手帮他稳住晃动的船。娟子姐姐则撑伞独自走过九曲桥、湖心亭和玉带桥,甘愿成为其他男摄影家镜头中的那位戴望舒笔下的撑着油纸伞的姑娘。一位风趣的男摄影家则快步迎了上去,想营造西湖断桥相会的场景,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由于事务的关系,我们不得不依依不舍地走出欧阳修纪念馆,跟琅琊山匆匆告别。“下次,接着往上游玩!”一位摄影家说。“不,下一次,我们还是从醉翁潭开始拍摄!”另一位更正道。回到天长,意犹未尽,难眠,于是写下了这样一首诗歌,以表心志:雨溅伞上,开成朵朵二月的杏花。二三少女踏着舞蹈的步子,顺琅琊古道而下,在摄影师的镜头里,光滑成几尾活泼的鱼。醉翁潭,如怀旧的乐者,在微瀑中日夜弹奏二泉映月的调子。广玉兰,盛开的太招摇;欧梅在招摇下,开着寂寞的花。独立悬崖的千年炉呀,祈愿的香火生长成臃肿的树,玄帝宫背负着臃肿缓慢前行,身后是满世界盼望平安、幸福、自由、发达的信徒。
2009年3月12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