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缘起缘来
那是刚进入秋季的一个下午,阳光很温和,天气清爽,万里无云,大街上人来人往,色彩随着匆匆的脚步而变化着。一辆白色小车停在单位门口,一位美丽的女子微笑着侧过脸来问道:“去哪里,首长,请指示?”哈,短信上那个随便开的一个玩笑,便紧接着进行了。“朝前走,听我的,我让左拐你别右拐就行了。”
“遵命,首长。”
车稳稳地朝前开着,阳光透过玻璃,柔和地照在两人的身上,浑身温洋洋的,很是惬意。两人都没有什么要事,二十多年没有见过一次面,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这么亲近地坐在一起聊天了,眼下能不珍惜这一天赐的良机吗?于是时空开始转换,人物、事件、地点、起因、发展一步步随着车轮的滚滚而到了一个离远闹市的偌大的公园。
“以后如有事,可以随时叫我,要么你自己来开车。”把手中的车钥匙一晃,你这么不经意的一句话,让我顿时产生了一种感觉,那就是久违了的亲人,比兄姊还要近,比夫妻还要无间的一种从未有过的心动。此时,身右并肩相伴而行的是你吗?一脸的无邪,一脸的纯真,一身的至朴无华,这就是那个当年扎着两个小羊角辫,衣着朴素,经常发出银声脆玉般嘻笑的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二十多年了,除了微胖了一点外,什么也没有变,活生生的一个美丽端庄的少妇,让人不敢正目相视,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她的嘴里发出。难道这多年来风雨就没有把她纯真的品性改变一丝一毫?
“生活谁也说不准呀,谁能料到我们此刻会走到一起?相伴散步?”
“是的,没有想到。但我就是梦到了。真的,不骗你,梦得清清楚楚的。说姑娘到了你的家里,与你的姑娘住在一个屋子时里。醒来就对姑娘说,姑娘也高兴得说,但愿如此。你知道吗?这就是她今生最大的心愿了。”
“梦是很奇特的一种现象,它好像能预示出生活的什么。就像这条小道,弯弯曲曲的,前方是什么,没走过的人不知道,但它一定不会是死胡同的。”
阳光温温地照在身边翠绿的杨柳树上,光洁的树叶杆枝上不时地反射出五彩的光亮,让人眼明心爽。齐腰高翠绿的灌木带或直或弯,一直陪伴在左右。两人相随结伴,沿着一位保安所的美好路线,信步而谈而去。平展的小路很是舒服,清风不吹,云层不厚,浑身的轻松。走了好久了,这么大的一个公园也没遇到一个人,只是远远地望见前方的草坪上,有几个打高尔夫球的。知道吗?我平生最大的愿望不是赚钱,不是当官,也不是住宽敞的房子,吃没有尝过的山珍海味,是与一位聪明睿智、谈吐不凡、真纯朴实的女子一起看大海,望夕阳,谈佛论道,议人生。累了随便一坐,悠然自处;高兴了起身几跳,高声呐喊;饿了,就到一家咖啡厅相对慢饮,然后再一起结伴回家。在宁静的深夜里,你看你的书,做你喜欢做的事,我想我的问题,写我想写的文章。之间,相互问候一声,关怀一下,递一个苹果,喝一杯温茶,再开一个不大不小,似真似假的玩笑,哈哈大笑之后,我们相对而眠。这样的一生便是千金万户候也不去换的。苦苦奋斗了二十多年,始终没看到它的一丝影子。没想到,此时此刻,我的梦成了现实。虽然,再过一会儿,我们便会分道而去,但幸福是不能用时间来衡量的。我的梦只要有一点变为现实,我就是一个幸福的人了。
与你结伴而行,我忘掉了自己,却担心着时间。我忘掉了脚下的路与方向,却回味着你说出的每一句话。你的话没一句隐匿,无一声犹豫,你的秘密在我面前已不成什么秘密,连同你那伤心的爱与恨,情与思。我是你的什么人?不就是一个自从分别后,二十七年没有见过一面的一个普通的同学吗?同学是这样子的吗?那么朋友呢?但我们是朋友吗?从哪天起,才发现我们共同居住在一条小街上,你在东头,我在西端。一起上学,一同听课,课间无语,街上相遇了也不对视,更不说话,形如陌路。十年了,不,四十多年了,没有说过一句话。那是兄妹了?不,你什么也说出来了,连同你出生的年月与日子。这样一来,我们是姐弟了。哈,你不老,看上去一点也没我大的。我的头发白,皱纹已深,声音已哑,脚步也不及你的轻快,走这么长的时间了,你没有一点的困意。你还很是年青,你的事业与生命一样正放射着耀人的光华,迷人神魂。在你的面前,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衰老与自卑。
刚才还明艳如玉的太阳,转眼就要隐入那片远远的灰朦朦的天地深处了。我们却不知一点的累,向左向右,随意自在地走着,也不管前方是什么,通向哪里。清风阵阵的无语,鸟儿有几只偶尔从头顶飞过,那么得轻盈愉快,小草一簇簇绿得都要冒出油了。你的话没有一句让我感到无味或寡淡,虽说少了家乡那纯正的乡土味,却平添了三份秀美的丽音。沐浴着正在下落的红阳,在这幽静无比,纯爽无比,自由无比,美妙无比的绿园仙境中,我们的话题似身边的湖水那样浩渺无边,又像是枝桠上那一片片青翠的叶子层层相叠。一股激越丰霈的情感随着眼前的暮色而涌起,把偌大的一个西天涂抹得殷红绚烂,美丽多彩。
那透过千里风云而来的云霞涂画在你的身上,更为优雅而大方,一种更为高洁雅致的情氛让一旁的我对自己的生命产生了许多的愧疚与自怜。天地生人,自然造物,性命有神。你是上天特别的产物,众多的同学里没有你这么一位身带泥土而清纯自芳的真实女子。我所结识的或优雅或朴实或自作清高,自视内涵丰富的女性里,没有一位能与你一起这样的坦荡与无设防。慢步悠荡在这样的一种情境下,你的内心是一种什么的感觉?很想问一声你,但又怕破坏了这份美好而难得的意界。这样的空间只可偶遇,绝不可人为地去创造。我悄悄地放弃了这一愚笨的想法。只与你开心动情地讲述着自己的见识,倾听着你那截难忘的非爱却真实的回忆。
一个湖,是人工修造的,沿着湖畔的,是一条由细碎的石子铺就的青光小道,绿草一丛丛紧挨着两旁,明艳的湖水让正要西落的红阳照着,幽深而宁静,清亮的水面与蓝色的天空相映成辉,那轮夕阳正好镶契中间,一颗爱的心在羞涩地照着,苒苒的不想下落。
“真美呀,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咋就从未发现过?”你惊奇地赞叹道。
“美的东西哪里都有的,难得得是我们有时没有那个机缘,有了机缘又没有那个机会,机会来了却失去了那个情趣。”生活了半辈子的自己,深深地知晓命运对人的作弄。尤其是在感情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