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人不知道什么心理,总把胆小如鼠的东西视若珍宝,像悉尼的鸭嘴兽,屏声静气的等了几个小时也没露面。飞利浦岛的袖珍企鹅,海鸥的叫声都能把吃进肚子里的金枪鱼吓吐出来。还有新西兰的kiwi鸟,胆小还不如鼠,老鼠还敢在大街上逛逛,偷偷东西玩玩,咬咬衣服耍耍,这家伙全没国鸟风范,怕声怕光怕人。看它的时候,导游再三叮嘱,不能用相机、手机拍照,闪光灯会吓坏鸟儿,更不能说话。就差一人发一个毛巾把最塞住。我们全部噤声,像一群幽灵,贼一样蹑手蹑脚,溜进黑漆漆的洞里,看它老人家,洞里基本没光,微弱的红光是为了让游客识别鸟笼和路径。活到这份上,还有什么意思,它居然还叫奇异鸟,奇异到滚圆的身材却没有翅膀不会飞,奇异到生活在暗无天日的洞窟不显郁闷,奇异到母鸟的蛋居然有自身三分之一大,可能会被自己的蛋撑死。还奇异到生完蛋的它娘可以满世界的闲逛,诸事不管,而孵蛋和养活母鸟都是它爹的事。男鸟不容易啊。
头一天导游征求意见,有几个自费项目是否去看,红树林,喂黑天鹅等。算算账,60块钱澳币,合人民币四百块钱,受得了,去看吧。
三点多到地普度看地热喷泉刚是时候,眼见着喷泉从七八米冲向三十多米,一时间雾气腾腾,硫磺味刺鼻,甚是壮观。喷泉旁边是一条清澈的河流蜿蜒而过,水至清,草丰茂。后面一台台白岩石,被终年不歇的喷泉冲刷炙烤的干净无尘,如同北方冬天炮烙的热炕,在上面坐坐,筋骨都谄活。胡先生平躺在热炕上,一群半老徐娘围着他热闹,趁机拍了照打算问他讨封口费,否则回去和他媳妇胡说八道。
喷泉依山,山上树木茂密,整树的黄花开的热烈。
其实看地热喷泉是要先经过蛙鸣池的,咕嘟冒泡的火山泥浆像一锅柴火正旺的黑荞面搅团,有些恐怖,不过火山泥的用处不小,能疗外伤,能作美容面膜,能祛死皮祛痘痘,但看起来蛮暴力的。
Manuka是一个绝对不能落下的宝贝,就长在喷泉和火山泥浆周围,叶子细碎坚硬,其貌不扬,但它是一种活性抗生素,具有良好的消炎作用,它的萃取物可以治疗胃病、高血糖、痛风,著名的黑蜂胶就是源于蜜蜂采了它的花粉而成。到了10月份,新西兰的春天,manuka会开满白色的小花,可惜这次是无缘看到它的姿容了。也就是两枚Manuka的叶子,害的我的同伴被新西兰海关警犬堵在安检两个多小时,之前我们还嘲笑那看不了家护不了院的小笨狗扎不起狼狗势,是滥竽充数在海关混饭吃呢。
记不住Manuka的名字,导游就提醒,Manuka,马牛口。居然有人混记成马羊口了。
蜂胶挺贵,给两个要好的朋友带了两瓶,一个谨慎,入口东西天生恐惧,不吃。一个胆正,喝酒应酬前吃一粒,欢喜的告诉我,药效好,转了三桌都没喝醉。
红树林,不是树木是红色的,是往年的松针厚厚的落了一地,一条小路穿林而过。
红树林美不在红而在高、在直、在大。不到这里,你不知道什么叫什么叫高耸入云、什么是遮天蔽日、什么是挺拔如剑...那是辐射松呢,笔直的伸向天空,有多少米,我无法目测,百十米总有吧。树干粗,普普通通的也要几个人才能搂定。我是躺在地上才可以拍到遥远树顶的细碎阳光。当年《指环王》、《阿凡达》和《金刚》外景就在这里拍摄。
还有让毛利人牙龈溃烂的银厥,恐龙的食物,风姿绰约的生长在辐射松的阴凉之下,平均都有三四米高,路边采光好的十来米甚至更高的都有。
一条公路伸向山里,我敢断定,导游没有把我们领到最好的地方,古树参天,险境丛生,在电影中看过,我们只是在森林边缘几百米范围内草草看了一眼,景区的车都未曾劳动。心有不甘,但当时时间的确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