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城。铜墙铁壁,又杂草丛生。
城墙已是满壁斑驳。谁见了都只是一片剥落的残羹。路人,走过,都不会回头再望一眼它。
可,它却不可比拟地坚硬,你摧毁不了。路人,走过,跑过,谁都可以看到里面的废墟。杂草,蛛网,灰尘,死死地缠绕其中每个角落。
其实,它早已奄奄一息。灰白色调,荒芜景致。
就是这座城,早已打了败仗。有人,卸甲,落荒而逃。逃得仓惶,落魄。
却,还有一个微弱的呼吸,在其中生存了下来。固执地守着,这片早已不属于自己的领域。在羸弱中,那个呼吸阴魂不散。
那个残存的气息,它是美好的么。
许,这座城,早已被鲜活的周遭遗忘了。
所以,仅有的那一丝呼吸,还是将它停止了为好。把它弃掉了吧。谁不知道,野草和蛛网,其实已足够,对它忠诚。
那是一个人。黑暗又顽皮。她在城里不愿意离去。玩起耍来,像个孩子一般。
说,这是我的城。与世界无关。
撩开狼籍,突然间会触到一两个骷髅头。它们向她俏皮地笑着。死去的东西。路人,走过,瞥见一眼,会惊吓地加快脚步,离去。她不害怕,她习惯了这些枯萎的生命。走走停停,这些没有呼吸的生命已经是她生活的一部分。她需要这些干枯。
她说,与它共生。在你的城。
记得,是2009年7月第一天,写这几行字。在那本你送的本子,且当作你送吧,或许你不愿。
附注了:写的时候,心里是欢喜的,它通向光明。也许很快,会搬进另一个城。不那么哀伤的城。
以为可以的。只是,生活好像不是走走停停,到处看看,这样就可以。自己给自己的烙印,自己给自己的禁锢。
那篇文,似乎,过时了。字里行间隐隐露出的预言,它也没有实现。且,没有一点旅途的纹路走向。
谁说,笑和哭,其实都是自找的。
恩,那,这座城呢。与那座坟墓同样么,进去,出来,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都跃跃欲试。
谁给谁的枷锁。谁向谁植入的情感病菌。抑或,谁向谁的倾诉。
我不知道。
可,那座城,是你的。由头至尾,完完全全。
荒芜也罢,残羹也罢。终究,她在里边,挨过了一载又一载青春。把尘埃一粒一粒地数尽。赤脚和白色棉布裙,把灰尘拂地干干净净。
这座城,为什么不能通向光亮。
那个以为内心黑暗的孩子,她与世界是有关的吧。
七月的第一天,她以为那片废墟之城还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