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夜后,有雨丝淅淅沥沥地织起了我的幻觉。
是呀,梧桐叶还没有零落呢,窗边的桂树还随风用幽香扣着我的窗帘,怎么就到了春天了?就到了那湿淋淋的乡道,还有那乡道边上那些正在微寒风中摇曳着的密密麻麻的无名花?似乎就这样撑着一把花格子伞,踩在湿漉漉的泥地上,泥里满是冬日里蕴积着的厚厚的隔年的香味,以及厚厚的隔年的那份温馨的故事。裤脚潮潮的,把整个人整个物整个境都融在一起。
远处,在茫茫的细雨中,民居隐隐约约,那高挑的琉璃瓦,在远山盛开的山花背景里,不时飘扬着密匝匝的欢笑。有露着白白手臂的孩童,扯着自己高高的裤脚,正噼噼啪啪地踩着乡道上的水,边上扎着高高羊角发的拍手女孩的笑声,招来了妈妈大声的喧叫轻轻的抽打,孩童的哭声,揭开了雨幕,屋内的村民正兴高采烈地玩着纸牌……
山那边,山茶正郁郁地开着,把准备了一个冬天的美,散发在绵绵的山岗上。有歌从那边传来,很清脆,很圆润,很甜美,一队头扎手巾的采茶女,正从山道上曲曲折折地走来,那可人的模样,鲜艳了一片又一片茶山……
有风掀动了我的窗帘,拉回了我的心绪。夜,严严实实地包裹着我,那丝丝桂香,正牵引着黎明,走进我的梦乡。